这话一半是提醒,一半是私心。
他既怕徐梁被人拿捏,也怕他招来个“杨琳二代”那自己还亏个屁。
徐梁却听得眼眶发热。
“我明白了。”他重重点头,“人我自己找,合同、分成、权限————都按公司规矩来。我就找个帮我处理杂事的,不会什么事都听他的。”
郝运乐了。
还行,不算太傻。
“成,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他摆摆手,重新瘫回椅子,“去吧,好好挑。挑好了跟赵秘书说一声。”
徐梁却没动。
他站在那儿,手指捏著衣角搓了搓,忽然开口,语气特认真:“郝总,我能有今天,全是您和公司捧的。我不是不懂感恩的人,以后不管走到哪步,煤运娱乐永远是我东家。”
郝运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臥槽!別搞这么肉麻行不行,你这属於干拔啊!
一般这种话,你得先喝他个三五两,垫垫气氛再说才行————
这特么硬说多尷尬啊。
他有点儿嫌弃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別跟这儿演苦情戏了,赶紧忙你的去。”
徐梁用力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郝运忽然叫住他。
他从抽屉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个东西,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金灿灿的。
然后隨手拋了过去。
徐梁下意识接住,掌心一沉。
低头一看,是枚徽章。
纯金底子,足有鵪鶉蛋大小,沉的压手,边缘雕著细密的浪花纹,中间几个小字刻得深深:金牌唱作人。窗户斜射进来的光打在徽章面上,晃出一圈刺眼的光晕。
徐梁傻了。
这————金的?真金的?!
他盯著手里那坨实实在在的金子,喉咙发乾,指尖冰凉,脑子一片空白。
他啥时候见过这么大一坨金子啊!
“这————这是————”
“小奖品,拿著玩儿吧。”郝运说得轻描淡写,“算是公司对你这段时间成绩的————
嗯,鼓励。”
系统给的体验版徽章,反正现在也没啥作用了。
刚才徐梁一番表忠心,酸得他牙疼。
但按江湖规矩,人家拜了码头,当老大的总得意思意思。
徐梁手指收紧,金属稜角硌得掌心生疼,他抬头看向郝运,眼眶毫无徵兆地红了,嘴唇动了动,喉咙像被什么堵死。
这两个月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闪。
俩月前自己还是个穷学生,然后莫名奇妙签了公司、录专辑、拍mv、发cd——现在歌火了,郝总还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自己这是啥命啊!
“郝总————”他嗓子发紧,“我、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郝运却已经转回椅子,重新拿起了手机,背对著他挥了挥手:“赶紧滚蛋吧,別搁这儿煽情了。”
徐梁把金子揣兜里,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郝运长长嘆了口气,整个人瘫进椅子里。
“系统,”他低声嘀咕,“这玩意儿送人了————不会出啥问题吧?”
没反应。
郝运耸耸肩,算了,送都送了。
这时,手机突然震了。
屏幕亮起,是赵秘书发来的简讯:“郝总,徐梁专辑本周实体cd总销量更新:79万张。企鹅音乐那边问,要不要提前准备百万销量庆功宴?”
郝运盯著那行字,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默默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淦!
周一上午,郝运正瘫在办公室沙发上,琢磨著要不要去“智慧熊”那儿转一圈,看看熊超被单词折磨的惨状找点乐子,手机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