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身后那个瘦高个把手里的dv一亮。
围观的人群虽然看不清楚,但隱隱约约能听到dv里的声音:“是周经理!物业周经理让我乾的!”
梁锋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然后扔在地上:“你们配电房钥匙都没拿走,这可算是人赃俱获!”
人群“嗡”地炸了。
“妈的!我说最近怎么老断电!”
“物业的人自己扒电?疯了吧!”
老周脸都绿了,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狠,直接当眾放录音。
他梗著脖子说:“你、你不要誹谤我们,我会报警的!”
梁锋瞅著他,笑了。
“报警?”他指了指身后黑洞洞的配电室,“你们物业的人,把整个园区的电全拉了。这么多公司,这么多人的工作耽误了你要报警?行啊,报唄。俺正好跟警察说说,你们这物业是咋服务的。”
老周噎住了。
周围人一听更火了:“原来是物业搞的鬼!”
“周经理,这你得给个说法吧!”
“我们公司今天损失谁赔?”
老周额头冒汗,他当然不能当眾承认是故意只拉8栋的电—那不成针对煤运娱乐了吗?传出去更麻烦。
他咬著牙,凑到梁锋身边,压低声音:“兄弟,有什么话好说。你刚才也把我们物业的人打了,咱们私下解决,要不你也有麻烦。我————我给你这个数。”
他比划了五根手指。
梁锋看都没看那手势。
“周经理,”他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但周围安静,大家都听得见,“俺就是个干粗活的撬杆儿”,谈价码这种事儿,不归俺管。”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扯:“人我刚才確实打了,你要送俺进去,也行。不过————”
他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但那股子狠劲儿透出来了:“你得想好,等俺出来以后,咱俩咋处。”
老周后背一凉。
他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这一看,心里更毛了。
除了眼前这三个人,人群里,还混著五六张陌生面孔。都是些三四十岁的汉子,穿著普通,但站那儿就跟周围上班族气质不一样。他们没往前挤,就散在人群外围,此刻正静静看著这边。
见老周看过来,其中一个人甚至抬起手,冲他轻轻招了招。
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周腿肚子开始转筋。
他干了十几年物业,见过混混、见过无赖、见过形形色色不讲理的业主,但眼前这帮人————不一样。
不是街头打架斗狠的浑,反而是种更深沉、更是在的“硬”。
梁锋往前走了两步。
“周经理,”他问,“今天就两件事。”
“第一,俺们公司的水电、网络,今天能修好吗?”
“第二,”他盯著老周的眼睛,“以后,还会断吗?”
老周喉咙发乾,张了张嘴。
周围几十双眼睛盯著他。
那些散在人群里的陌生面孔,也静静等著。
半晌,老周肩膀塌下去,声音发哑:“————能修好。马上修。”
“以后————不会了。”
梁锋那边完事儿,给熊超去了个电话。
熊超掛了电话,抬头看了眼嘉世地產那栋气派的玻璃幕墙大楼,直接走了进去,然后按电梯上了16楼。
16楼前台坐著个妆容精致的小姑娘。
看见熊超这大块头进来,愣了一下:“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黄瑞。”熊超说。
“您有预约吗?”
“没有。”
小姑娘露出职业微笑:“那不好意思,黄总现在————”
她话没说完,熊超已经绕过前台,径直往里走了。
“哎!先生!您不能直接进去!”小姑娘赶紧追出来。
熊超步子大,几步就穿过办公区。走廊尽头有间办公室,门牌上写著“华北事业部副总经理黄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