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物业经理老周闭口不再提退租的事儿,贺律师无论是劝是嚇,老周就是不承认最近这些事和他有关。
一口咬死,全是“意外”!
弄得贺律师也不想和他扯皮了,直接让助理开始取证,准备材料。
贺律师的原话是:“不行就诉讼吧,拖下去没意义。”
估计他也被老周这滚刀肉搞出火气了。
要是別的事,郝运说不定还真乐意走诉讼程序,但第六周期的任务才刚开始,他还有一摊子前置任务没做完呢,可没那閒工夫跟嘉世地產耗著玩。
第四天上午,郝运把赵秘书和熊超叫进了办公室。
关上门,郝运没坐,就站在窗边看著楼下。
8栋门口停著辆物业的维修车,两个工人在那儿磨磨蹭蹭检查电箱,一看就是在磨洋工。
“超儿,”郝运没回头,“派人跟了吗?”
熊超站在他身后,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跟了。物业的老周,还有他们新来那个姓黄的公子哥,身边都有人盯著。老周挺规律,天天两点一线。那公子哥就活泛多了,每天开著辆保时捷东跑西顛,精力旺得很。”
郝运听完,笑了笑。
“行。”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桌上那份被退回的租赁合同,隨手团了团,扔进垃圾桶。
“那就这样儿吧。”
他往后一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里透著点索然无味:“收了吧。怪没劲的。”
赵秘书抬眼看他,欲言又止。
熊超倒是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明白。”
下午三点多,配电室那扇铁门跟前。
小刘手里攥著物业经理老周给的钥匙,左右张望了一下。
这配电室在园区角落的一个位置,为了让园区整体美观一点,周围还种植了一些灌木进行遮挡。
小刘嘀咕著“这破差事”,把钥匙插进锁眼,“咔噠”一声拧开了。
推门进去,一股子灰尘和机油混著的味儿扑面而来。屋里光线暗,只有高处一个小窗户透进来点光,能看见一排排高压开关柜沉默地立著,指示灯幽幽闪著绿光。
小刘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嘴里还念叨:“对不住嘍,都是混口饭吃————”
他手刚伸向標著“8栋总闸”那个黑色大把手身后阴影里,突然窜出三条人影!
快得他根本没看清,只觉著胳膊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猛地扯了过去,后背“呼”一声狼狠撞在冰凉的高压开关柜金属外壳上。
“啊啊啊!!!”
小刘嚇得魂飞魄散,等看清眼前是三个陌生男人时,嗓子都喊劈了:“这、
这是高压区!要命的!別碰柜子!有电!”
按住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膛黝黑,寸头,穿件普通的灰夹克。他一只手像铁钳似的扣著小刘手腕,另一只手稳稳抵著他肩膀,没让他乱动。
“有电?”汉子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燻得有点黄的牙,“你还知道有电啊?
“”
□音很重,带著股浓浓的晋省味儿。
小刘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谁啊?我、我就是物业巡检的————”
“巡检?”旁边另一个瘦高个儿嗤笑,“巡检用得著天天来扒8栋的电闸?还专挑人家上班时候?”
小刘脸白了。
这寸头男叫梁锋,是熊超寻来的“撬杆”。
“兄弟————”梁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下来,“俺们盯你两天了。前天下午三点二十,你拉了水阀。昨天上午十点零七,你动了光纤箱。没別的花招了?今儿————还准备拉电闸?”
他空著的那只手,从裤兜里摸出个旧dv,按亮屏幕,凑到小刘眼前。
屏幕上清清楚楚,是小刘昨天猫著腰在光纤箱前捣鼓的侧脸,连他耳朵上那颗痣都拍得清楚。
小刘腿肚子开始转筋。
他有点儿害怕了。
“俺们都是粗人啊,不喜欢弯弯绕。”梁锋把dv收回去,脸凑近了些,呼吸喷在小刘脸上,“就问你一句,谁让你乾的?”
小刘嘴唇哆嗦:“没、没人————真是意外————”
“意外?”梁锋另一只手忽然抬起来,拍了拍旁边高压柜的外壳,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你说,俺现在手要是一滑,碰著里头哪根线————算不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