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想了想,点点头。
来都来了,看看这帮孩子能把二十万烧出什么花样。
走秀环节搞了差不多半个钟头。
舞台上那帮学生是真拼,从《秦时明月》到各种热门动漫游戏角色轮番上阵,道具服装一看就是下了血本的,有几个学生的妆造甚至比某些低成本网剧还精细。
台下闪光灯就没停过,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
景和赵一欢最后压轴出场,俩姑娘毕竟专业艺人,台步和定点pose都比学生老练不少,又引来一波尖叫。
郝运坐在前排,看著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一阵感慨。
学生啊,真是热情洋溢。
走秀快结束的时候,张慕阳就凑过来:“郝总,这儿太吵,要不————去我办公室坐坐?喝口茶。”
郝运正被音响震得脑仁疼,点点头。
俩人穿过依然喧闹的广场,进了旁边一栋老教学楼。
团委办公室在二楼,不大,但收拾得挺乾净,墙上还贴了不少学生活动的照片。
张慕阳给郝运倒了杯茶,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他还没卸妆,那身盖聂的打扮配上一本正经的坐姿,看著有点滑稽。
“郝总。”张慕阳开门见山,“我直说了啊——您投这二十万给君临天下”,是有什么长远规划吗?”
他语气挺客气,但眼神里带著点审视:“是想把cosplay往商业化方向引?还是纯粹给《秦时明月》做宣传?我没別的意思,就是做学生工作嘛,得对学生负责。孩子们玩归玩,別到时候被绕进去了。
郝运端著茶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老师问得这么直接。
cosplay商业化?给《秦时明月》做宣传?
“规划?”郝运放下杯子,“没规划啊。就是看学生活动经费有限,隨手支持一下。”
张慕阳笑了笑,那笑容里明显写著“我不信”。
“郝总,我做学生工作也好几年了。”他看著郝运,“社会上愿意资助学生活动的企业不少,但大多图个名,或者有后续合作意向。像您这样————投二十万,不问回报,不提要求,甚至连个宣传gg都没让掛的,我真没见过。”
他顿了顿,语气更认真了:“所以我想问问清楚。要是您这边有什么商业化的打算,咱们得提前跟学生沟通,把规则定明白,別到时候闹误会。”
郝运听明白了。
这老师是怕他坑学生。
他有点哭笑不得,挠了挠头:“张老师,我真没想那么多。你不用太担心,他们玩儿的开心就行,我不会引诱他们签乱七八糟合同的。”
张慕阳还是那副“我不信”的表情。
郝运嘆了口气。
“这么跟你说吧,”他身体往前倾了倾,“前阵子,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摄影展的策展標的?最后中標价是五十万那个。”
张慕阳点头:“对,听说了。最后被一家策展公司以五十万底价投中了,后来听说那公司前后投了六百多万进去,搞得规格特別高。我们艺术系的老师还在课上当案例讲呢,说这是————”
郝运打断他:“我投的。”
张慕阳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眼睛慢慢睁大。
他盯著郝运,又扭头看了看窗外广场上还没散去的cos展,再转回来。
“————那公司叫稜镜空间。”张慕阳声音有点干,“您的公司不是叫煤运娱乐吗?”
“稜镜空间是我子公司。”
张慕阳瞪大眼睛:“郝总您————就是那个大怨种”?”
郝运脸一黑:“什么叫大怨种?我那叫支持艺术!”
张慕阳愣了好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又憋住。
“对不起对不起————”他摆摆手,表情有点尷尬又有点释然,“是我狭隘了。郝总,我给您赔个不是。”
他这回信了。
能往国博摄影展里砸六百多万不图回报的主儿,隨手扔二十万给学生玩cos,好像————也挺合理?
而且听说中標的那家公司,和学校的於晨教授关係匪浅。
要是有这么一层关係,那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