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总,”他语气复杂,“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郝运乾笑:“郎导客气。”
走出饭庄,夜风一吹,郝运打了个寒颤。
春风料峭吹酒醒————
可他这心境,跟东坡居士那旷达洒脱,是半点不沾边。
第二天上午,郝运一到公司就把杨琳叫进了办公室。
他瘫在老板椅上,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把昨晚饭局上的事儿简单捋了捋。
“央视要拍《新三国》,郎导能给咱们艺人爭取几个角色。”郝运说得有气无力,“你带著赵一欢、景,还有熊超,去剧组面一面。具体演什么————看导演安排。”
杨琳安安静静听完,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翻开隨身带的米色笔记本,指尖顺著日程表往下滑。
——
“郝总。”她声音温温柔柔的,“《新三国》的拍摄周期大概在什么时候?
下半年的话————赵一欢的《宫锁心玉》八月开机,景那边《金陵十三釵》的档期也在年底,怕撞了。”
郝运正端著枸杞水润嗓子,听到前半句还点著头。
“金陵十三釵”五个字飘进耳朵时,他手一抖,热水溅了一手。
“等会儿!”他放下杯子,眼睛瞪圆了,“《金陵十三釵》?什么《金陵十三釵》?”
杨琳抬眼看他,表情有点意外:“张毅谋导演的新电影呀。景湉上周试镜过了,意向合同都签了。赵总监没跟您匯报吗?”
郝运张著嘴,脑子空了两秒。
张毅谋?!奥运开幕式总导演那个张毅谋?!
电影?!合同都签了?!
他喉结动了动:“你————什么时候搭上的线?”
“刚入职我就联繫他了。”杨琳合上笔记本,语气平常得像在聊菜价,“张导奥运之后不是热度正高嘛,这时候上他的戏最划算。正好景活跟他是陕省长安小老乡,我托朋友递了资料,安排她去试了两场戏。”
郝运听得眼皮直跳:“试的什么角色?”
“玉墨。”杨琳顿了顿,“女主角。”
“噗——!”
郝运那口枸杞水终於喷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抽纸巾擦桌子,声音都变了调:“女、女主角?!张毅谋电影的女主角?!”
他还以为是个小角色呢!
景湉能当张毅谋的女主角?
“是有机会爭取。”杨琳纠正道,但嘴角带著点笑意,“试镜反响不错,导演夸她气质乾净,有可塑性。虽然没最终定,但签了合同,出演是肯定能出演的,现在就看角色分量了。”
郝运瘫回椅子上,抬手抹了把脸。
他感觉脑仁嗡嗡的。
我的姑奶奶!张毅谋你都能搭上线啊!你到底什么来路啊!?
“不是,”他努力让声音稳住,“这么大事儿————你怎么不跟我匯报呢?”
“我和赵总监说了啊,她说您不管这些琐事的,让我自己做决定就行。”杨琳眨了眨眼,“而且上次开会我也和您说了,在帮景湉爭取一个机会————”
郝运:————
他想起来了。
杨琳確实说过,在帮景活爭取一个“只大不小”的机会。
但你没有说是张毅谋的电影啊!
要真能演大银幕女一號,那確实比《宫锁心玉》只大不小。
景禹这下不用操心了吧————
郝运突然觉得,自己这个老板当得像个摆设。
连自家艺人要演张毅谋电影都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要篡位?
尤其是赵秘书!现在居然什么都不跟他通气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郝运深吸一口气,找回声音:“那————档期能协调吗?”
“能。”杨琳点头,“《新三国》如果戏份不多,集中拍的话,可以错开。
就是孩子们得辛苦点,两边跑。”
问出这个问题时,郝运还抱有期待。
等杨琳回答后,他的脸都垮了。
杨琳又翻了翻笔记本:“超超那边————真要让他去试戏吗?他最近备考挺拼的,每天睡不了几个小时。成人高考十月就考了。”
郝运沉默。
他当然不想让熊超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