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城隍,你要与河伯作对不成(4.7+求月票)
此时,城西,废弃小院,
寒烟弥漫,白雾升腾,笼罩整座院子,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安静一片。
可此刻,院内,金铁交击声大起,时不时传出轰鸣。
有道人飞檐踏步,飞身躲开雾气中飞出的黑色锁链,随后转身手抛出一张带血符箓,以气血激活,哗地亮起灵光,飞射落在追来的烟气之上,砰的爆起一团灵光,炸散烟气,逼出里面隐匿身形的鬼吏身影;
有道人在地上身形倒退,袖子一抛,甩出一件瓷瓶,手中扬剑,击破瓶身,里面香灰飞洒,大口一张,火光喷涌,香灰如油,顷刻点燃,化作一条长长火舌,将追来的巡游给逼退;
还有道人,剑锋抹血,快步凌风,手上剑挑围上的鬼差,将其砰砰打成烟气。
院内,道人翻飞,与阴司鬼差交手,四处突围,叱咤不绝。
这些白云观道人并不是像之前秦观,李知远这样入观还在以入道为目标的小白,而是实打实的驻观道人,进过山的,虽然实力大多还在炼精关,但经验丰富,斗法手段之精妙,大甚于大部分阴司鬼差。
毕竟,许多阴差,死前都是寻常人,得授香火荫庇,借助本地香火,才可行些本事,出了地界,跟一些游魂野鬼没太大区别。
所以,就算阴差来拿人阵势不小,但白云观诸道人,也打得有来有回,还是在有人员本就身受重伤的情况之下。
此刻,小院正中,有两道法光在黑暗中尤为亮眼,一方八卦镜,泛着白光,在小院之中飞射游走,若遇到其他道人身陷颓势,射出镜光,击在追敌之上。
另一道法光,则是一把木剑,泛着枣红之光,与一尊手持判官剑的武判,两位夜巡缠斗,而剑的主人,观主罗振元,体表泛起青色护体法光,一只手擡起竖于胸前,手作剑指,另一只手则手拿一个黄铜铃铛,手中不停摇晃,铃铛叮铃铃撞响,周身雾气泛起波纹,将雾中四周飞来的锁链,惊魂棒,给定住,震落。
只是随着时间过去,这位观主眉头越来发紧,面色也变得愈发枯黄。
而这时,那位黑面判官见这些道人捉拿不下,啊呀呀一声叫唤,铜铃大眼一点漆点如针,一声怒哼,
“汝等道人,念尔等根脚,莫要冥顽不灵,阴司法律,容不得你们仗着玄门道术肆意妄为,本判劝你们速速就擒,好受罪消业,若是再如此下去,按律当罪加几等,后悔不得,莫要逼本判动真格,斩了尔等道行。”
说着,这位武判官,虬髯大口一长,吐出一把九节铁锏,浑身如烙铁,气势唬人。
此物是武判斩杀凶魂恶妖,才会祭出,涤荡着接近炼气巅峰的威能。
“我白云观闻听妖祸,沿岸斩妖除魔,不说多大功德,也有劳苦,你这判官瞎了眼,我们何时斩过什么河伯神吏,就算有,也是作孽鬼神,有何过之。”
“我看你们县阴司都糊涂了。”有白云观驻观道人将阴差击退,怒发冲冠,冲着大骂。
“好,冥顽不灵。”武判官黑脸更黑几分,威严怒目,祭出铁锏,朝着带头顽抗的观主罗振远轰去。
小院总共就这么大,几乎说顷刻即至。
“观主。”
附近道人见状,几声呼喝,欲要回援,观主本来就受了伤,可不能出事。
反观罗振元,此刻见阴司动真格,火光大炽,专负打神的九节铁锏飞至,剑指回旋,召来枣木剑,那张枯黄的脸骤然迸发出神采,风吹鬓发。
就是现在,趁着压阵的判官出手,开口一叱。
“不用管我,我来破这香火结界,尔等迅速突围,莫要迟疑。”
说着,其剑指一转,胸口中飞出一道银光,落在指间一夹,随后法力一催,银光大炽,雷弧跳跃。
身为一观之主,罗振元虽然修为在山门中不算什么。但也有压箱之物,此符乃筑基真修炼所炼雷符,加上他本就是御雷支的,能以雷炁催动。
手指朝上一甩,银色雷光咻的击在小院上空的烟幕之上。
“轰”的一声雷鸣,银色雷树骤然炸开,轰开烟幕,那烟雾从上往下退去,显出斑驳月色。
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撤。”
见状,白云观道人没有迟疑,纷纷呼喝纵身而起,朝着四周突围。
并没有优柔寡断,只要他们中有一人突围出去,就会想办法上报山门,来找此地阴司讨个说法。
但就在这时,一声阴冷笑声响起。
“嗬,终于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