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内,白衣玄冠,眼中金光敛去的河伯使者这时侧头,对着有些皱眉的城隍,淡淡一笑道:
“大人,还等什么。“
“本使人已经擒了,要得罪也是我河司得罪,阴司的规矩不能乱,你说呢?”
“这...”城隍语气有些迟疑。
河伯使者再添了把火,
“大人和我家尊神都是朝廷正神,这些都不过是外人,尊神平日也帮着大人治下风调雨顺,难道这点忙都不帮。”
城隍一听,脸色微变,最后落不下面子,脸上变得肃然威严,朝门外传声。
“阴司律法不容于情,尔擅闯阴司,带下去。”
“来人,巡游、坊吏听令,遍搜全城街巷、荒隅,细查踪迹,勿漏分毫,捉拿涉事道人,若是寻到,回报阴司。”
随着这声落下,城隍正殿立马阴风大起。
“得令。”
接着,数道烟气从殿中侧立泥塑中飞出,冲出庙外,没入夜色之中。
庙外,几名阴差则窜至拱桥,锁链一拷,将鹤道人捉拿,随后卷着雾气,哧溜飞进庙中。
..........
“梆”“梆”“梆”
街上,更声响,夜色深沉。
三更天,城西,一座废弃小院。
院墙边上,一颗榕树上,树叶忽的哗哗作响,被风吹动。
树上密叶间,一位靠着树背,闭目养神的抱剑道人,忽的睁开眼,赶紧一手抓住剑,一手扶住树干,目光透过叶缝朝着院外凝神看去。
只见,稀薄月光下,院外空无一物,只有淡淡的薄雾。
道人面露疑色,感觉到这风吹的不对劲。
“不对,有阴气。”
道人从袖口一翻,拿出一个小瓷瓶,从瓶中倒出香灰,往上眼皮一抹,再朝外看去。
这回,赫然可见,此时小院外,两尊黑服皂衣,腰挎刀器,面色泛青的人影飘至门外。
“阴差!”道人瞧见这装扮,立马明白来人身份。
只不过,之前都没见有阴差出现在附近,怎么今日出现了。
而且对方看样子要进门。
事出反常,道人心里一紧,手里一翻,朝着院内一扇门打出石子,
给里屋的人示警,对信号。
门上“砰”的一声闷响,里面传来衣服翻动声,
而这时,阴差直接穿过院门,进了院内。
树上道人一凛,身子一动,哗哗一声。
身影从树叶之间飞窜而出,纵跃而下,跳到院外,接着化作残影,在夜色下点纵腾挪。
进入院中的两位鬼差,听到动静,顿时反应过来,转身冲出去追人。
就这样,道人在夜色下,窄巷间,腾挪纵跃,身后跟着两团黑影。
只不过,道人更加灵动,脚下速度更快,将距离越拉越开,慢慢将身后的鬼差给甩开。
一盏茶时间后,那间安静的废弃院子,风声吹动衣服的声响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