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阙威严,道炁所化。
对于阴神来说,炽烈滚烫,如煌煌天威,引城隍大惊,香火法身被压制,属于阴司主官的气息自动收敛,缩回体内。
其身后阴差鬼吏,更是不堪,骚动后退,阴身如同遭受烈阳炙烤,怪叫不停。
“退。”
县城隍面色惊变,口呵一声,发出敕令,手指往眉心一点。
此乃他施展的托梦之术,惊变之下,立即中断施法。
但他眉心点了。
周身不变,行法失败。
这尊地祇再点两下,依旧没用。
就在这时,轰隆隆声大响,如惊雷滚动,风云变幻。
县城隍惊声而望,赫然可见,三重天阙最高处,一方天门大开,
顿时甲胄鸣起,金戈大响,有霞光从门中飞云而出,两列神兵甲马列阵冲出,踏云而动,飞冲而下,直冲城隍一行。
神兵虚影很快冲于近前,威风烈烈,杀气凛冽。
“啊”
“啊”
还不待动手,就见城隍身后,几尊黑袍阴差被道炁冲刷,纷纷怪叫一声,阴气消融,一缕香火投影随之烟消云散。
很快,神兵甲马落于县城隍身前,天驱甲士坐于高头大马,身丈二,甲光阵阵,神眼泛霞,落于这尊县城隍上,威势凛冽。
此时,城隍一行人,只剩下城隍和老道神魂。
老道神魂感受到这里浩然道炁,心中震动不已,要不是城隍在这里,他都恍惚以为自己羽化飞升了。
而咱们永安县的这位城隍老爷,此刻,面对兵马压阵,额头要是有汗,早就出了。
心中惊疑不已,不知自己施法哪里出了差错,把自己带到了什么地方,这些兵马分明是神兵道炁所化,可不是什么所谓的香火投影。
他赶紧整了整袖子,上前两步,身子微微一躬,朝神兵拱手垂颜,没有过于失态,高声言,
“小神永安县城隍文昌伯,香火行法,误闯天家,在此告罪。”
声音穿云回荡,有回音作响。
而随着他这声话落,便见兵威煌煌的神兵甲马好似什么指令,收起杀气腾腾的酷烈气息,分列而开,让出一条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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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很明显,让县城隍文昌伯进去。
文昌伯见这一幕,心里有些打鼓,但此时退也退不了,也只着头皮朝前踏步,而脚下云桥就此迅速飞动,朝着天上宫阙而去。
兵马随动,一行人就此登上最上方的天阙,过了朱门,进了神府。
神府中,霞光溢彩,云气蒸腾,重楼玉宇隐于其间,宛若神仙妙地,但里面,甲兵森严,又涤荡着威严。
文昌伯随云穿行其间,目不暇接,心中惊悸,仿佛置身于传闻中天庭之中,显身之渺小,完全超出他一县城隍的眼界,浑然不知天地为何物,令他神情越发收敛小心,心中也愈是忐忑。
自己就是托个梦,哪想捅出个大篓子。
就在其心中胡思乱想之时,一行人来到一座明堂前,里面霞光漫道,威不可言,堂前玉阶上,有重兵把守,甲光晃眼。
文昌伯站在台阶下时,都有些挪不动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