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县外,西江边上。
龙王庙塌,风雨四起,天地白茫茫一片。
断壁残垣间,滚滚烟尘被雨水冲刷了干净,只留一方顶盖,仿若悬空,在风雨中遮住一片干燥之地。
“锵”
赤光归鞘,锵啷一声金鸣,裴山郎目光环视,看着庙被拆了个干净,有一种给那老蛟龙拆坟掘墓的爽感,暗道痛快。
也不知这般动静,会不会被背后的东西给盯上?
但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也就只有这种笨法子了。
接下来就是等!
裴山郎目光沉吟,就此盘膝而坐。
扑棱棱。
身形缩小的乌鸦,也顺势扑腾飞到他肩膀上,只是站着有些不稳,肚子显鼓囊囊。
这时,裴山郎看了一眼跪在他师父边上,有些不知所措的小道童,“就在这等等,你师父身体生机犹在,他的魂魄被人勾走了。”
“你昨晚就没听到一点动静?”
小道童无措地摇了摇头,守着师父身体,没有主意。
“你叫什么名字?和你师父来自哪里。”裴山郎等着也是等着,打听起来,顺势舒缓一下小道童的情绪。
“小子狄云,自小被师父捡来后,跟着师父游历四方,给人治符看病,学习本事。”道童用袖子用力擦了擦鼻子眼泪,眼眶通红,哽咽着回答。
听意思老道是一位游方道士,路上捡了个娃娃,将小道童一手带大,收为徒弟,感情深厚。
往往这种人身上功厚,福报绵延。
裴山郎不由几分敬佩,观老道言行,可见一斑。
“你师父昨日在这里说,因为龙王庙发大水,下游被淹,起了妖祸是怎么回事?”
“师父说,他收到友人的信,下游发水,有河妖由此兴风作浪,非一两只,在八渡河沿岸出现,不同寻常,托师父查一下发水的缘由,于是我们就来到了上游的永安县,听说了龙王庙,师父他老人家性子刚直,结果就变成这样了。”说到这,道童又忍不住边说,边用袖子抹眼泪。
裴山郎听言,若有所思,沉吟着没有继续开口。
河妖作乱?难道是青衣江府的水怪窜至山外,兴风作浪,导致自己业力上涨。
这时,肩上的乌鸦扬扬翅膀,发出童子声,“小老弟,别哭了,我家先生很厉害的,等会若有东西来了,定能帮你...呜呜。”
说到后半句,裴山郎突然挑了挑眉,一只手抬起捉住这鸟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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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