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就见那雨雾中,神秘来人亮起腰牌,响起声音。
声音不大,却压过嘈杂雨声,字字撞入耳膜,
“某为本县日游巡,尔是何人,敢大拆官造神庙,此乃渎神之罪,涉阴间公案,奉城隍拘牒,当拿你是问。”
喝落,阴风一鼓,周身响起阴风呼啸之声,呜呜啊啊还蛮吓人。
庙顶下,裴山郎目绽青漆,带着几分惊疑,这背后的东西,竟是城隍庙。
朝廷敕封,管一地阴司的所在,裴山郎之前没有接触,还是不久前斩杀青衣府君这位朝廷敕封的正神,听凌虚子提过一嘴,常人不。
眼前的应就是庙中白日巡游的日游神了!
他眼角微眯,这城隍庙要捉拿拆龙王庙的自己,看来老道就是被它们勾了魂。
城隍庙里的城隍爷,难道和龙王庙穿一条裤子不成。
想到这,裴山郎不动声色,语气飘忽,抬起了双手,一副等着被拷的样子,
“那就请两位日游巡,带贫道去城隍庙走上一趟。”
“这庙贫道拆痛快,我倒想问问咱们这位城隍爷,到底想给贫道治什么罪?”
这话一落,十丈开外的雨幕中,响起冷哼声。
接着,哗啦的锁链声响起,下一刻,两条青黑色勾锁刺破雨幕,哗啦啦破空,朝着裴山郎飞射而去。
裴山郎不躲不避,任由钩锁飞来,落在他的双手,一缠一绕。
“呱呱”
“道兄”
乌鸦炸毛,旁边的道童低呼,咬牙将手里的符纸朝着勾链一扔,砰砰化作几团火光,落在锁链之上。
只是火光闪过,勾链没一丝影响。
而这时,两条勾魂锁链唰的一下绷直,雨幕里两位日游巡发力,欲要勾魂。
但绷直的锁链之下,裴山郎纹丝不动,身上没有半点异状。
他面色浑若无事,自己神魂坐于身中箓府,金堂玉室之中,若是被两尊阴差给勾了魂去,那祖师爷自下界拿一块豆腐让他撞死。
而这时,两位日游巡见奈何不知晓此人身怀不俗道行,传来咬牙用力拉动的声音,声中带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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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虽是修行中人,却也不可罔顾地界阴司法度,我等奉牒行差,是非曲直,当堂分辨,速速弃力就缚,随本差走上一趟,莫要逼司干戈。”
裴山郎却是一声长笑,“两位游巡看来拿贫道不动,那就没办法了。”
说完,其咧嘴,双手猛然一收,手上锁链悍然一拉,雨雾中两尊日游巡顿时一声惊呼,高瘦的身影被从雨幕中拉出,两把黑伞落下,现出其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