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火道人念罢,袖子一甩一卷,双手背于身后,面目一肃,“玉龙水府被破,蛰龙渊雷池暴动,里中水族四散逃窜,引发大水,本座就不多留了。”
说完,这位青城雷府神真脚下生烟,没多余废话,化作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风风火火朝着东边天光而去。
去坐镇栖霞山去了!
没有居功,没有多言,只表明态度。
这位性如烈火的神真道人,尽管初见时,闹了些不愉快,但在是非之上,没有退步,几次出手护法,才让裴山郎一行人全身而退。
裴山郎朝东拱了拱手,随后目光转过来,与凌虚子六人对视。
青城山三位,差不多表情,凝眉肃目,表情惊疑中带着震动。
峨眉三英,各有不同,七师妹袁青竹,嘴角有些血迹,大眼睛飞眨,带着惊打量,似乎第一次认识裴山郎;二师姐安妙真,脸上有些不适应,别过脸去;三师姐林素华则握着微微震动的法剑,与其对视,冲其点点头。
空气安静了片刻。
凌虚子上前一步,率先开口,“道友方才是破了玉龙水府?”
他们方才为了守坛,并不知道两百里开外的景象,心眼距离远远不够,但听赤火道人所言,显然,方才裴山郎离坛,气势汹汹,是去玉龙水府去了。
玉龙女君被斩,水府被破,确实有些惊世骇俗了。
裴山郎点了点头,召出斩邪剑,剑身一横,“此事因这尊龙女而起,也该由此结束,此女之前吞贫道法剑,如今神魂被我法剑所吞,也算报应不爽。”
说着,手指弹了一下剑身,剑身里骤然传来一声女子的痛呼。
凌虚子听了这声音,脸皮抖动,忍不住惊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想不到,这位高傲的龙女最终落这个下场!
身侧的雷云子则忍不住哈哈一笑,“大快人心呐,师弟,问这么多作甚。”
“我只是觉,这次如神真所言,此事动静闹有些大,道友沾了更多承负,加上道场暴露,恐生更多的麻烦。”凌虚子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表情认真,提醒道,因为赤火道人已经点明了,今日这事想来还有后续。
青衣府君,是朝廷敕封的江河正神,这涉及到山外的人道气运;大轮本尊院,更涉及到密宗,他一开始也不知道妖僧身份,还是方才赤火神真所言,让他恍然,随后吃惊,这可不好惹。
密宗一脉,可称佛,可称魔,特别往西边去,修持之法颇多神秘,有的甚至十分残忍,乃蜀中仙门中令人忌惮的存在。
所以,才为此多说两句,提个醒,怕道友不放在心上。
而听闻此言的裴山郎,将剑拨开,收起,眼睛微眯,漆点不动。
该杀就要杀,慈不掌兵,他如今手握兵马,开府立曹,可不是当什么善信来的。
天授考召鬼神之权,诛邪讨祟之法,日后便是他的功行!
不过,预敌于先,防患于未然,还是有必要的,自不能掉以轻心,他微眯着眼,“道长可否说一说,朝廷正神之流和大轮本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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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后,青城山凌虚子三人化作三道流光离开飞崖。
玉龙河发大水,几人没在此多留,也给裴山郎留出时间,闭关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