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杀意,速度极快,一线千里,仿佛无视空间距离,飞速逼近。
异变乍起,杀机临身,裴山郎面色一变,脚下飞退,口中敕令。
“猖兵甲马,护卫吾身,急急如律令。”
身后火营旗呼地朝前一卷,挥兵而下。
上方唏律律声一起,硕果仅存三头的火营猖兵甲马,化作三道火光。俯冲而下,护卫前方,兵马嘶鸣,拦住那锋芒来路。
同时,他口中连咄三声,三道肺中金气,成列激射。
他还欲召都功印,只是那杀机太快,迅若流星,转瞬即至。
下一刻,“砰砰砰“
前方猖兵火光轰然爆开,没拖片刻。
后面,“叮叮叮”,三道肺中金气如剑崩断。
裴山郎瞳孔一缩,才见杀机来源,竟是一朵莲花花瓣!
尺许长短,白中带粉,此刻锋芒惊空。
此物连破六甲,刺骨杀机直罩其身,让其汗毛直起。
此刻,裴山郎神色急促,嘴唇快速合动,同时意守阳将,叱目狰脸,发出一声咆哮,挥拳而去。
拳风裂空,呼啸直砸花瓣。
两者相撞刹那,阳将的赤金色虚影轰然一震,狂风倒吹,随后如火星溃散,迅速缩入其丹田。
紧随其后,杀机斩身,狠狠撞在其胸口。
“轰”的一声巨响,杀意瞬间倾泻,风雪荡开,下面山林一震。
只是,没有血肉横飞,没有胸口洞穿,只有草屑横飞。
就见冲击波中心,裴山郎宛若灵魂出窍一般,被轰出了身体,而原来的身体,则肉眼可见地变成了一尊红绳包扎的草人。
是那只从拓山鬼师来的茅人,挡住了悍然杀机!
而被轰飞的裴山郎,这时被飞来的白色拂穗接住,卸去力道,将其迅速往观中一拉,落在其一旁。
“裴道友”,凌虚子赶紧将拂尘一收,赶紧询问,“你怎么样?”
裴山郎按着胸口,嘴角溢出点点殷红,手放下,沉声说了声,“还死不了。”
说话间,看着玉龙河方向,眼中青光如电,脸色凝重。
凌虚子同样如此。
很快,只听栖霞观上空,一道冰冷,隐含怒意的女声响起,
“原来你躲在这。”
裴山郎听到这声音,眼角一张,脸都快绿了。
这气息令他印象深刻。
龙女!
该死,这位玉龙府君,竟然还在蹲自己!
那头水府世子,可能就是对方钓鱼的诱饵,真正的目的是将自己引出来。
这令他始料未及,自己与对方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对方竟恨他如此,做到这种地步。
算起来,还是对方夺了他的斩邪剑,自己还准备升箓后试着夺回来!
裴山郎压住喉咙间涌上来的铁锈味,心中念头飞转,思考着应对之法。
此地离自己靖室百余里,全力飞遁,不消多少时间,可有周旋余地,主要就是不知栖霞观中的这座护观大阵如何,挡不挡住这龙女一些功夫。
就在他心念飞转时,便见两人正对的观外虚空,雪花忽地呼啸,汇聚,化作龙卷。
“来了!”裴山郎瞧见这一幕,心神一凛。
属于神真的气息,涤荡长空,威压栖霞观,令上方的天罗地网雷禁阵一时嗡鸣,观中四处传来惊呼和骚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