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风云二宅催动,口中搅海,顿时一股浑厚精纯的精气在唇齿间炸开,随后风宅鼓动,将滚滚精气送入黄庭炉鼎,鼓火炼化,没费多少时间,便化作精纯法力,流转丹田。
天上,双月同天,湖心跳出的那轮月亮之下,安妙真的飞剑斩出凌厉招式,咄咄逼人,不断恢复法力的斩邪剑,剑雷飞出,加上斩邪符箓。与此剑缠斗,雷光剑丝,与琥珀剑光飞舞。
两剑斗法激烈,诸剑硬生生被压在下方,有的剑光想从冲上去,被剧烈激荡的剑气给扫下。
而那古筝声越来越急,上方的琥珀剑则变化出各种凌厉手段。
一时化作十来丈长巨剑,一时化作如灵蛇环绕,彩带飘飞的软剑,转而又作兽形...
端是凌厉无比,剑术力压全场。
而下方,扁舟之上,裴山郎剑光被压,法力飞速消耗,不断靠着雷云子从米斗中掏出的米精投喂,才能维持住平衡。
“裴道友,米精不多了。”
这时,雷云子急赤白脸的急喝。
此时正值斗剑关键时刻,他也急了。
裴山郎听见坛中快要没粮,再消耗下去,必败无疑,此地不是他的靖室,没有源源不断的道炁助他,更无箓中神兵助阵。
此时不再犹豫,一手剑指遥指天上,继续驭剑,一手袖子一抖,飞出一张黄表,悬出身前尺许。
接着他将手指掐破,将鲜血抹在黄表之上,黄表浸红,其脸上现出一抹苍白。
随后双手一夹这张黄表,口中快速念动,敕剑。
“太上有命,普告万灵;宣吾都功,三五宣行;三炁垂佑,侍剑卫形。”
“敕!”
此刻,他身在外,不能调动神兵,但斩剑邪祭炼之时,可是天丁入驻内炼,上面可是印有三五天丁护卫几个箓字。
此法,就是用他自身精血引动斩邪剑中留存的三五天丁神炁,打出最强一击。
虽然此法会亏损精血,但都走到这一步了,怎会放手,毕竟回报丰盛。
只见随着这敕令一下。
裴山郎手中夹着的黄表噗的燃起,其朝着天上一打。
顿时,这张黄表化作一道火剑,冲天而起,划破鬼气,冲入斗剑场,直冲三五斩邪剑而去。
途中,几道剑光竟好似商量好的朝这道火光齐齐一斩。
砰。
火剑一爆,化作火星。
“该死,那几个肯定串通好了。”下面,雷云子瞧见这一幕,暴跳如雷,要不是在法坛上不能犯戒,他都要骂娘了。
而其后扁舟上,裴山郎脸色并没变,只是眼绽精光。
只见天上,那道敕剑符被打爆后,化作的火星并没有消散,而是转而一个个呼啸冲天,从四面冲入与琥珀飞剑缠斗的三五斩邪剑中。
随着这些火光注入,只见剑身上的三五天丁凤箓亮起火光,剑身嗡鸣,发出一声嘹亮剑鸣。
接着,赤光大涨,雷霆跳跃,将逼至剑身的琥珀剑光弹开。
下一刻,剑尖喷出一道赤金剑气,没有声势浩大,却如飞星追月,势如破竹,落在还来及回防的琥珀飞剑剑身之上。
几乎与此同时,
下方湖东,那艘楼船之上,
“嘣”
一根筝弦猛然绷断,声音尖锐。
断弦抽打在筝匣之上,带出破空颤音,嗡嗡震响,一时让船上空气陡然安静。
而就在这时,湖面其他地方,传来一声声惊呼。
不是因为那把威势极盛的琥珀剑被那把赤剑击败,而是周天星斗之下,从西边飞来三道流光,发出炽烈金石之音,从西到东,一个个驭剑踏水的弟子法剑失灵,剑身往下一沉,扑通落入水中,惊起连绵呼声。
那金石之音越来越烈,冲上斗剑场,一时,各座法坛上的羽师们也感觉自己法剑开始切断联系,往下坠去,惊喝声骤起。
“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飞来了?”
“不好,斗坛剑光失灵,压制不住湖底的太阴之气了。”
只见这声喝落,湖心处那喷涌上天的太阴之气,原本被各山羽师斗剑剑光搅碎,压制,此时各大法剑失灵,那滚滚黑气如压抑的火山喷涌而起。
直将十数把法剑和那轮水中月吞没。
一时,原本周天星斗,双月悬天,灿若白夜的月城湖上空,瞬间一暗。
两轮明月直接消失。
“砰”“砰”“砰”
原本还亮着的十来道斗坛光柱,也纷纷灭掉。
湖下开始波涛汹涌,引舟船不稳,出现一片骚乱声。
一干参与斗剑的羽师面色难看,这下好了,厉鬼吞月了,谁也没夺朝。
关键是,他们的法剑被爆发的太阴之气给吞了,而他们的法剑突然失灵,收不回来,若是被太阴之气卷入湖底禁制,那就麻烦了。
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一众骚动间,只听那滚滚太阴之气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
黑暗湖面之上,金光乍然刺破黑气。
接着,黑气轰然爆开。
只见,煌煌金光之中,现出一道道神光金甲虚影,身躯魁梧威严,上纹秘箓,而它们中间,剑锋笔直向下,矗着一把数丈长的赤红大剑。
接着,就见这些金甲虚影随风而散,化作一道道光气没入大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