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丈人峰。
三道流光驰骋长天。
云海之上,裴山郎朝沐霞光,身化剑虹,如游广海。
长天之下,青山连绵,可见四周山崖峭石之上,有不少身影盘膝其中,朝引紫气,饕食霞光,或有一群人猿行鹤立,青衣舞剑,景象万千。
千山朝旭,云海作席,长风为侣。
好一副洞天气派!
呼呼风中,蜗居丈人峰三日的裴山郎瞧见此幕,心中感叹,同时朝着侧边凌空虚渡,双手负于身后的雷云子发问,
“雷道友,贫道一路观山,其中大千气象,这山中约有多少弟子?”
“算上童子,约有十万之数吧。”雷云子沉吟了下,回答的很自然。
裴山郎听言,面上不由露出惊诧,这么多。
不愧是道门祖庭,庞然大物啊。
自己孤家寡人,微如尘土,还是当勤勉奋进。
雷云子斜瞅一眼,瞧见了他的讶色,便解释起来。
“道友可能听着觉多,但其实不尽然也,雷某与你算算。”
“我青城山,宝仙九室,第五福地,共有七脉三十三峰。山门三年一开,就我神霄一脉,这次新进童子百余人,其余法脉差不多,而山中收徒,只有修为达到筑基才允许开门收徒,这才隔出一辈。而上一代弟子修炼到筑基,除却陨落,大限的,平均一甲子到两甲子不等,中间这么多年山门收的仙苗,不管是童子,记名弟子,还是炼气士,都属于一代。”
“这些弟子大多数都是童子,记名弟子,炼气士不过百中存一,筑基之数更不用多言。”
“阁下再算算,这多不多?”
听完雷云子这一番解释,裴山郎明白过来,基数大,但时间跨度长,修道艰难,许多山中弟子可能一辈子都只是个记名,连拜师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照这么算,青城山有些法脉赫然已经传承了数千年,底蕴不可谓不深厚。
像陈化龙,是此山清微第二十九代弟子。
“原来如此。”裴山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由着雷云子带路,对方是东主,在山间通行无碍。
等继续飞了二十来里,对方说了一声。
“到了!”
说着,遁光停了下来。
裴山郎往下一望,只见下方是一方松林竹风包裹的巨大湖泊,湖水碧绿,之前来时听陈化龙介绍过,此湖名叫月城湖,是祖天师斗法而成。
“难道道友的洞府便在此方?”
“非也,哈哈,一般人雷某可不带他来,阁下请随雷某下去,此湖上空设了法禁,不能虚空横渡,坐船才行。”雷云子哈哈一笑,捋了把下巴的胡子,还卖了个关子。
说完,飞身而下。
见状,裴山郎倒想看看这位想卖什么关子,带自己来这。
他自不会认为,这位之前与自己只有一面之缘,话都没说上两句的神霄筑基,斗府校尉,会这么热情登门拜访,邀他出门逛山,想来有需要这么做的缘由,双方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对这片留有祖天师痕迹的道庭,抱有不小的兴趣,就像是走进某片神话长河,蠢蠢欲动。
想着,他身形下坠,身如飘叶,随对方飞下长空,落至一片湖岸。
只见这片湖畔,松树连片,其间青竹丛生,细叶随风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