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天清晨,峨山镇翠华楼一位姓冯的少年,拿起剑练起了他的梦中剑法,观想着昨日梦醒的那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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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上午,日悬东方。
虎跳峡,飞瀑崖。
飞瀑下的一头溪石上,两只大蛤蟆趴在上面,呼噜大睡。
这时,一声破空声在上方忽地响起,紧随着,一道流光飞入崖上竹林。
石上,一只蛤蟆被声音吵得翻起眼皮,看到这一幕,赶紧蹲起身来,昂着头。
“呱,仙人回来了。”
说着,脚下一只爪子朝旁一蹬,想叫醒旁边的兄弟。
下一刻,“扑通”落水声起,旁边的蛤蟆被踹下了水。
此时,飞崖之上,一道流光飞速而至,落在小院前。
光芒一收,现出裴山郎的身影,还有那对祖孙。
“先生回来了!”一声惊喜声响起。
接着便是扑棱棱的翅膀声。
只见一只乌鸦从竹上飞下,兴奋地围着裴山郎在低空盘旋。
先生第一次下山这么久,乌鸦都担心怀了。
裴山郎见了,擡起手,让其落下,乌鸦停在先生手臂上,一双眼珠子充满灵性。
“最近山里可还太平?”他问乌鸦。
“回先生,一切平安。”
“就是您走之后,东边飞来了两只纸鹤,先生瞧。”乌鸦擡起翅膀,翅尖往院子上空一指。
“那只大概是先生你下山三天时飞来的,那只是又过了好几天飞来的。”
只见乌鸦翅膀指的方向,小院上空,有两只纸鹤定在空中,如被按下暂停键。
裴山郎注意到了,纸鸟的样式和气息,应该出自于栖霞观凌虚子的手笔。
他没有先急着查看,毕竟都放这么多天了,也不急于一时,而是转过身来,面对石头老丈这对祖孙,淡笑着安抚两人道:
“此地便是贫道的道场,你二人不用担心安全。”
“等会贫道会让它带你二人去寻山中一处地方暂且住下。”
“不用害怕,此地精怪已通人性。”
说完,他侧头对着乌鸦道,“你现在带老丈下山,让山中精怪给二人打一个小屋,暂且住下。”
说完,手里抖出七八枚符钱,乌鸦会意,如小鸡啄米将符钱吞下,随后振翅而起,飞到祖孙俩面前。
“呱呱,跟我来。”
不久后,祖孙俩在乌鸦的带领下下了山去。
做完这些,裴山郎转身,朝着上空一摄,摄下空中定住的两只纸鹤。
先拆开一只,快速看了一下上面写的上方文,面色开始变得古怪。
第一只上写的意思是,一位名叫安妙真的二峨山筑基剑姑,来观拜访了他,上门询问几月前青丘岭发生的事,以及林素华那段时间在此地的行踪,似乎在追查他。信中凌虚子提醒,说这位林道友的师姐感觉有点不正常。
裴山郎看完,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人,就是那位老尼姑门下的二师姐,他也感觉对方怪怪的,尤其对林道友。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却招来对方的敌视,让他不得其解。
此女很有问题。
这封信便是佐证。
他接着又打开第二只纸鹤。
不过这次凌虚子传的信,让他眉头忍不住挑了挑。
信上面说,青城山中来信,丈人峰清微法脉一位羽师邀他进山。
而这位羽师的名号,赫然是师父罗振元当初写信提及的那位。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有电光闪过。
对方指名道姓,看来这位青城山羽师,知道了他的存在。
裴山郎拿着纸,眉眼沉吟,斟酌了一下。
去,自然是可以去,没有遮掩的必要。
但不是什么急事。
还是先把法剑中的剑意炼作己身再说。
想着,他手上真炁一催,两张黄表化作飞灰。
随后走进小院,踏入中堂,给箓上神兵敬奉香火。
这是万万不能忘的,不然神兵会跑。
等将院子里的一些杂事处理好后,裴山郎便进了东厢房,开始凝炼自己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