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这是兵坛?不是神坛?
不说这些,就说说自炼兵马它受得起吗?
面对崂道人的狐疑,裴山郎也知道自己要的材料等级偏高,毕竟要供养阳将,坐镇一岭,但确实需要,便点了点头,不过看对方的反应,有些失望,看来对方手上应该没有。
“裴某自不会胡诌,来糊弄道兄。”
崂道人得到确认,微张了张嘴,脸上和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和不解,虽说炼制兵马的法门各家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差别也不应该这般大,最后他按耐不住好奇,
“道友可否将手上兵马放出一观,贫道实在有点好奇加困惑。”
云中山社,几人结社,初衷本就是相互印证所学,此时遇到困惑,自然忍耐不住。
其他人见崂道人如此,也露出好奇神色,他们不懂兵马法门,也不知道道人为啥有点吃惊的样子,便也跟着起了兴趣。
反观裴山郎,倒是露出迟疑之色,目光看了看四周。
“可是有何不妥,若是不便,道友就当贫道醉了酒,喝了胡话。”崂道人见其如此,便收回之前的话。
裴山郎收回目光,摇了摇头,“道兄言重,只是裴某兵马有些特殊,恐坏了你这精巧小院。”
对方一听是这般顾虑,神色自若,捏着胡子,得意一笑,“道友尽管放心,若是能见玄妙,这院子算得了什么,再说我这院子,道友可别真当纸糊的,金石难破。”
见他如此说,裴山郎点了点头,便也没有藏着掖着,袖子朝前一甩,赤金色的阳将罐飞出,变大,罐口飞出赤黄色火营旗!
只见营旗飞至半空,迎风一涨,旗面卷动,一股火炎之气瞬间席卷开来。
山社众人目光聚集于上,感受到了这股灼热,脸上各有变化。
接着,就听裴山郎声音一叱,手作剑指隔空一点。
下一刻,一道赤金色火光从营旗中飞出,一股强大而炽烈的气息顿时令在场同参脸上一惊。
刹那间,一道赤金色虚影从火中生出,青目獠牙,身披火甲,三尾赤足,迅速涨大,直至廊顶,低头俯视众人。
而随着这位阳将出现,廊亭四周,包括席间伴舞演奏的纸人,身上出现被灼烧的黑色,随着黑色晕开,中心处,噗的一下燃起火,烧了起来!
火焰滚滚间,火狐将一双青目,咤目威严,让几位社中同参心中大凛,齐变神色。
崂道人更是狠狠揪下几根胡子,眼角张了张,看着自己的廊亭要被烧掉,赶紧对裴山郎道,“别骚了,别烧了!”
话落,就见那位阳将展开獠牙大口,大口一吸,四周燃烧的火焰,尽数化作几道火线被吸入口中,随后摇身一晃,迅速化作一道火光,飞回营旗。
接着,营旗飞入阳将罐,罐子倒飞而回,被裴山郎收入袖中,一气嗬成。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事。
廊亭并未造成多大损伤,倒是席上诸位同参脸上多了几分异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强的气息。
完全不像兵马,更像是观庙中的护法神将,没有阴戾之气,而是正阳煞气。
最吃惊的莫过于同炼兵马的崂道人,他喉咙滚动了下,脑海中冒出一个问题——为啥他的兵马像神,我的像鬼?
好爆裂的火煞,顷刻之间,将自己的纸符给破了。
更关键的是,他竟然没感受到兵马的阴气,反而尽是阳气,这超出他所学的范畴。
看来这位新进道友,根脚不低啊。
他脑子里快速掠过这些念头,在短暂的愕然后,迅速恢复表情,没有不知趣地刨根问底,而是摇头晃脑,一声赞叹道:
“道友的兵马,当真令贫道大开眼界,若是这样,道友方才所提的材料,贫道就能理解了。”
“只是,你说的材料,规格比较高,贫道也用不上,所以手上并没有。”
裴山郎听到他这么说,虽然猜测到了,但依旧有些失望。
不过对方很快话头一转,道:
”不过,虽然手上没有,但贫道知道一些五色土的线索。”
“哦?”柳暗花明,裴山郎精神一振,扶了扶手,“还请道兄指点一二,必有所谢。”
却见对方眉眼一张,忍不住笑道:“贫道告诉道友自是无妨,只是道友还要费时间去求证,去问,中间可能还要走一些弯路,倒是人困马乏,何必呢。贫道自会走上一趟,尽力帮道友弄来。”
“不然,诸位同参为何要在山中结社。人无我有,人有我无,互相借力,才可省去诸多繁事,以求仙业有成,长生有望,不是吗?”
席间众人点头。
裴山郎听了此番话,确实是这个理,不用自己跑,对方会想办法搞来,那自然最好。
自己来对地方了。
只是,这其中,除却材料的本身价值,还有人力,时间,用符钱怎么算?
而且自己暂时囊中羞涩。
于是开口道,问出了心中所想:
“原来如此,多谢道兄成全。只是道兄如若为裴某跑上一趟,裴某该如何付钱?这里面有超出材料本身的价值。”
“哎,你我社中同参,日后相扶,这些自不用斤斤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