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跳峡,飞崖瀑。
白瀑飞落,下有一道人影盘坐于水面之上,任凭水面冲刷。
一时,激起千层浪。
水雾弥漫间,裴山郎光着上半身,闭着眼睛,内炼真炁,外身则任瀑布冲刷。
今日,是他从青丘岭回来的第三天,也是开坛立道场的倒数第四日,正为开坛立醮做最后准备。
此时,他正在持戒净坛,锁住自身元炁,洗去身上沉疴。
身不清净,则神不临坛。
他身上杀气太重,青丘岭,泥公庙,都沾了血腥污秽。
行坛前几日沐浴焚香,着新衣只是浅表,需得涤荡内外污秽,由此内里行炁,外力冲刷,调息存神,使肉身渐渐变得清莹。
许是他对这次开坛立靖很重视,力求完美,不知为何,他越是存思洗去内外污秽,脱去沉疴,保持身体清气充盈,却越是杂乱,存思不定。
就像默念自己不是杀心深重之人,却越是发燥,周天行炁不顺,引得周身水雾震荡。
不过,这种状态在某个时刻,慢慢平息下来,裴山郎皱起的眉头也缓缓抚平。
就像某种通了的舒爽感。
渐渐地,他周身气息慢慢充盈,在瀑布上撑开一条水幕,有清气生。
不知不觉间,溪流中,岩石下的鱼儿竟浮出水面,围在裴山郎周身,嘴巴一张一合。
里面还有三两条外观独特的奇鱼,如有灵性。
大约一个时辰后,裴山郎长缓缓睁开眼睛,里面非是中正平和,依旧精光如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