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超出自己的本意,很可能惹来麻烦。
裴山郎自然不愿。
信上师父最后交代,若是还查明不出缘由,烦请羽师找个杂役活计,把他安排下去,没说让回白云观。
他眼神闪了闪,思索片刻,最后将这封湿漉漉的信给揉了回去,变成了一团纸浆。
裴山郎呼了口气,最后哂然一笑。
看样子这回,青城山去不了了,白云观也回不去了,自己如今流落深山,尚不知何处。
他起身,走到山洞口,看着洞外山中雨景。
雨映寒空天作青,层峦尽入墨烟屏。
看着绵延群山,天青烟雨,不知其中多少仙家遨游,精怪万千,一时胸中炁机流转,裴山郎心中渐渐明朗。
独身入世本无凭,远寄天涯作客行,囊里纵然无一物,胸中浩炁满长鲸。
自己何须去寄人篱下,一人孤身来此瑰丽世界,苍天授箓,朝闻道,要当就当那开山祖师,镇世地仙,自开一道法脉,又有何不可。
想到这,那心中迷茫,一扫而空,反而胸中炁机越发壮大。
哈哈!
他并不为自己的想法觉得可笑,只觉得分外有趣,期待感满满。
末了,他将思路收回,落在现在的处境上。
外面这雨不知道何时停,「泥马」没了,又缺脚力,更不知方向,许多问题看起来急需解决,但他心无牵挂,决定先观望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