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摇头,“我是那个被撞伤的。”
小黑沉默了一息:“……哦。那对不起。”
镇岳真君唇角微弯:“无妨。千年旧尘,早已随风散去。”
说完这句话,目光从小黑身上移开,重新落在我的脸上。
又看了很久。
这种目光,我见过。
在老祖们眼里见过,在流荒之域那些等了我三年的人眼里见过。
但她的目光比他们的都更重,像是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忽然看见远处有一片绿洲。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我。
我老实回答:“扶颦。”
“扶颦。”她重复了一遍,“扶摇直上,颦破九天。好名字。”
我爹在旁边站不住了,往前一步,眉头皱起来:“老太婆,别整得神神秘秘的。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说,别学禅宗那帮人打机锋,本君不吃这套。”
小黑附和:“对,本座也拒绝谜语人。”
镇岳真君闻言,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大概是很久没听过这么不客气的话了。
然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悠悠解释:
“她身负混沌灵根,跳出五行,不在天道规则之内。”
“寻常修士,生来被天规束缚、被仙籍捆绑、被天道拿捏命运。可她不一样。”
“她可重铸天地秩序,可改写九天规则,亦可彻底废掉天界这套万年收割众生的阴暗体系。”
“上三重天那些高居神坛的老东西,他们最怕的人,是你。”
我爹眼睛一亮:“那当然,我闺女可是气运之子!不过具体怎么收割?怎么怕?你展开说说。”
真君轻轻摇头:“天机不可尽泄。层次未到,说得太细,反而引天道反噬。你们踏足三重天那日,自然尽数知晓。”
我爹撇嘴:“你看你又装。”
镇岳真君闻言,淡淡回怼:“非本尊故作高深。十万年蛰伏,本座尚能苟活避祸。多泄一句天机,今日这极天宫,即刻便会被九天天道抹平。本座不惧身死,只怕唯一破局希望,折于此地。”
一句话,直接堵得我爹不敢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