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偏方怪法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刹住了没有说。
汪大夫是西医,说了也不信。
梁冰站在旁边,苦笑着接了她的话:
“薇薇,我试了,真的。
我偷偷找了一个避世的萨满来给他喊魂。
那老头住在山里,我派人去请了三天才请来。
他在病房里跳了大半夜,敲鼓念咒,说和平的魂走得太远了,喊不回来。
我没有告诉你,怕你觉得我瞎折腾。”
齐薇薇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瓷砖的寒气透过棉猴渗进来。
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目光平静了许多。
“那么……”
梁冰往前走了半步,站在她面前。
他的声音有些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薇薇,你放心。和平我会管到底的。他一辈子醒不过来,我一辈子管他!他的转业手续我扣着没办,就是在等三等功的批文。等批下来,他的待遇能上去一大截,医药费能全报,以后的生活也有保障。如果他真的一辈子醒不过来,我到时不在了,我让我的儿子、孙子照顾他!”
齐薇薇看着他。
梁冰的眼睛里有泪,可他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
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军人,头发染黑了也遮不住眼角的皱纹,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拳头攥得紧紧的,像在做一个承诺。
“不。”齐薇薇说。
梁冰愣了一下。
齐薇薇的语气里有她自己都没有听出来的执拗,
“和平哥会醒的。他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