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幕,唐爱军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齐薇薇这个贱人,真是个水性杨花的贱货!
他怎么早没有看出来,她是这种不堪的东西?
早知道,应该在她半夜睡着的时候,拿枕头活活捂死她!
他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冻疮里,脓水从裂口处渗出来,他也不觉得疼。
他死死盯着吉普车的后影,直到那车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他想起自己在齐宅住的那几年,齐薇薇每天围着他转,给他端洗脚水,给他洗衣服做饭,他被伺候得像个皇帝一样舒服。
那时候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如今呢?她买了大院子,穿新衣服,开吉普车,身边的男人一个接一个地换。
而他唐爱军,连个窝棚都混不上,白天在桥头蹲着等人挑拣,晚上睡在火车站的长椅上,冻得半夜爬起来蹦跶。
而且,这个院子,是拿他老爹唐渠最后的私房钱买的!
他恨。
恨得五脏六腑都在烧。
齐薇薇浑然不知这一切。
梁冰把她捎到供销社门口,她下了车,又买了之前忘记的丹丹的作业本和茜茜要的彩纸,然后走回齐宅。
推开院门的时候,堂屋里传来陌生的说话声。
她走进堂屋,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八仙桌旁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干部服,头发花白,戴着副黑框眼镜。
他手里捧着一杯茶,正跟齐达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闻素美坐在旁边陪着,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齐薇薇认出了他:“老袁?你怎么来了?”
老袁是工业部政治科的干事,还有两年就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