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看看那跟踪的人会不会再跟上来。
她走在胡同里,步子不急,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墙上的标语,偶尔跟熟人寒暄几句。
一路上,那种被盯住的感觉没有再出现。
看来,那人没车。
她跳上公交车把他甩掉之后,他没能跟上来。
齐薇薇站在新院子胡同口,等了五六分钟,梁冰的吉普车从街角拐了过来。
车停稳,梁冰推开车门跳下来,军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来。
他快步走到齐薇薇面前,急急打量了她一眼:“好着呢吧?”
“嗯,您放心。”
齐薇薇领着他进了院子。
前院的两棵海棠树,枝丫上挂着霜。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地上的青砖被樊大姐扫得发亮。
正屋的窗户换了透光度很高的新型玻璃,映着灰蓝的天。
樊大姐正在中院的正屋里,给老家具保养上油。
她穿着一件旧围裙,手里攥着一块软布,正往八仙桌上认真地打桐油。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齐薇薇带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布,规规矩矩地站起来:“东家!”
“我和朋友说点事儿。”齐薇薇说,“樊大姐,麻烦你泡一壶茶来。”
“好嘞!”
樊大姐应了一声,麻利地擦了擦手,往厨房去了。
她的脚步声穿过中院,消失在后院的方向。
梁冰在堂屋里坐下,打量了一圈这间屋子。
他的目光在条案上的唱机和玻璃柜里的唱片上停了一下,又转到书架上的那排书,最后落回齐薇薇脸上。
“你怎么发现有人跟踪你的?那人的样子,你看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