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芯转动的那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嗒”,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齐薇薇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打扫过一次了,但过去了好几个月,又落满了灰。
前院的两棵大海棠树都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
地下的积雪和落叶混在一起,被风扫到墙角,堆成一小堆一小堆的。
青砖地上覆着一层薄冰,走上去滑溜溜的。
中院的月亮门下面。堵着一堆枯枝。
内院更是积雪把台阶都埋住了,台阶上的雪被风压实了,结了一层硬壳,要用脚踹才能踹开。
她推开正屋的门。
屋里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地板上落了一层细灰,人一走就留下脚印。
家具都在,是她看房时就在的旧家具,八仙桌、太师椅、条案、架子床,都是老物件,用料厚实,虽然落了灰,擦一擦还能用。
窗纸破了几个洞,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齐薇薇从正屋退出来,站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
这打扫的工作量,她一个人是完不成的。
光是擦玻璃、扫屋顶,没有梯子和工具就干不了。
她把院子重新锁好,开车去了附近最近的零工市场。
这个地方在南郊一座小桥的桥头,名字就叫桥头市场。
当然,跟黑市一样,是地下的。
天还没黑,桥头两侧蹲了两排人等活儿。
男的女的蹲得整整齐齐,每个人的工种十分清楚——瓦工面前摆着瓦刀,木工面前摆着锯子,洗衣工面前则是搓衣板。
还有人面前摆着刷子、抹布、小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