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素美忧心忡忡:
“这大冷天的,她要是没地方住,不得狗急跳墙啊?”
齐达友道:
“她手里可有钱着呢!儿子是货车司机,工资、出车补助,小二十年,全攥在她手里。平时她也没少投机倒把,放心,她不可能没地方住,也不可能饿死了。”
闻素美终于放下心来。
齐薇薇觉得爷爷分析得很对。
她不怕,世上总有坏人。
当然,警惕还是要有的。
从明天开始,她决定自己接送丹丹茜茜。
冬天坐车,也比自行车暖和。
她什么都不怕。
夜里,齐薇薇坐在西厢房的桌前,把今天的日期记在一个小本子上。
1977年11月11日,寒食节。
她在后面写了两个字:解决。
想了想,又划掉,改成了三个字:搬走了。
窗外,风刮得石榴树的枝条啪啪打在窗框上。
两只鸡在树下咕咕地叫了几声,安静了。
齐薇薇把本子合上,关掉台灯,躺进被窝里。
黑暗中,她听见丹丹翻了个身,小手搭在她的胳膊上。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格外清醒。
李大妈是解决了,可李铭还在工业部呢,好似一只坐在大网中间的蜘蛛,不知道又在琢磨着怎么对付自己。
那间没有窗户的储藏室,一闭眼就好像还置身其中。
但眼下,这不是重要的事了。
半年的缓冲期,足够她做自己想做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