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心?”
齐薇薇看着她,声音平平的,
“热心告诉齐高峰,有人说我家埋了宝贝?鼓动胡同里的人来我家院子里乱挖?”
李大妈那张老脸涨得通红,像块猪肝。
她两只手在围裙上搓来搓去,搓了一会儿,又去捋头发:
“我那就是嘴快了。我真不是成心的。程老姐姐诶,你知道我的,我这人缺心眼儿……”
慧慧抱着膀子站在东厢门口,头发还散着,脸上两道抓痕往外渗着血珠。
她一言不发地看着,嘴角绷得紧紧的。
齐薇薇往前走了一步:“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单位的事儿的?”
李大妈扭捏了一阵,两只脚在地上蹭来蹭去,最后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你不带我去你们工业部参观,我疑心你没在里面上班,我就堵住了几个从里面出来的人,问了问……”
“你问,人家就说?”
李大妈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我跟人家说,我是……是你妈。”
齐薇薇只觉得一股火,从脚底板直蹿到头顶。
她伸手抓住院子里那根晾衣杆,用力往下一扯。
铁皮晾衣杆连着上面挂的几件衣服和一条薄被,哗啦一声全落在地上。
衣服沾了泥,被子拖在黄表纸堆里,红墨水的印子蹭上去,格外扎眼。
慧慧喊了一声:“诶——”
齐薇薇转过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