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薇薇跟着李大妈穿过两条胡同,拐上一条更窄的巷子。
她大概知道了,李大妈要去的是黑市。
和平哥总去,但她之前只知道个大概的方位。
又走了十来分钟,李大妈最后停在高帽胡同口。
齐薇薇大概知道这个地方。
胡同里头有一所废弃的小学校,前几年就空了,围墙还在,操场上长满了枯草。
她远远地看着李大妈走到胡同中间,一个干瘦的男人从墙根后面闪出来,拦住她。
那人穿着一件油渍麻花的军大衣,头上扣着顶狗皮帽子,帽耳朵耷拉着,贼眉鼠眼地朝胡同两头张望。
李大妈从篮子里摸出个什么东西塞给他,那人低头看了看,揣进大衣内兜里,往旁边让了一步。
李大妈挎着篮子,飞快地闪进了胡同深处。
齐薇薇没有跟进去。
她站在胡同对面的墙根下,借着几棵光秃秃的槐树挡着,往小学校那边看。
操场的围墙后面,一根旗杆从墙头探出来,上面飘着一面红旗。
没有风的时候,那旗子耷拉着,贴着旗杆往下垂;风一来,红旗就鼓起来,猎猎地响,在灰蒙蒙的天底下格外扎眼。
齐薇薇盯着那面旗子看了好一会儿。
黑市的人挂旗子当信号——开市挂旗,散市收旗。
这是她前世就知道的门道,只是前世她没有亲自来过黑市,都是让别人跑腿。
如今亲眼见了这面旗,她忽然福至心灵,把这事儿在心里记牢了——真是很聪明的办法。
她在暗处等了十几分钟,李大妈出来了。
篮子明显满了,上面的花布鼓鼓囊囊地撑起来,底下的东西在动,时不时顶一下布面。
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