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新办公室?我的实验室呢?”齐薇薇问。
吕方方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堆起笑来:“那个实验室,李副部长给别人了。不过老师您放心,您的个人物品我全抢出来了,放在新办公室里。一样没丢!”
“抢出来了。”
齐薇薇重复了这几个字,舌尖尝到一点酸涩的味道。
吕方方没再多说,转身带路。
两人爬楼梯上五楼,楼道越走越窄,光线越来越暗。
顶层的走廊尽头堆着几个废弃的文件柜,落满灰尘,墙角结着蛛网。
吕方方在最里面一扇门前停下,掏出钥匙,捅了两下才把锁打开。
门推开,齐薇薇站在门口,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四平米不到的一个小间。
没有窗户,天花板低矮,一盏裸露的灯泡吊在正中间,灯绳油腻腻的。
靠墙一张三屉桌,桌腿只剩三条——缺的那条用一摞旧报纸垫着。
配的椅子更惨,椅背只剩半边,坐上去大概得小心翼翼地维持平衡。
满屋子灰,地上、桌上、纸堆上,像落了一层灰色的霜。
桌上、地上堆得满满当当,全是她的东西。
书、图纸、计算纸、绘图工具,还有几台仪器。
她一眼就认出来,那台德国进口的精密涂层测厚仪也在,外壳上擦掉了一块漆。
吕方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挺了挺胸脯:“我硬抢过来的!他们还想不给呢!我说这是齐主任个人的东西,有发票有登记,谁敢动我就去找部长。后来他们嫌麻烦,就让我搬走了。”
齐薇薇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测厚仪的外壳。
金属冰凉,她的指尖在上面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