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薇薇饿极了,坐在石桌旁边吃了两大碗,碗底最后的汤也端起来喝了。
齐达友和闻素美都看着她。
等她放下碗,齐达友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薇薇,你是不是……心里有啥事儿?”
齐薇薇擦了擦嘴,笑了:“哪有?我就是昨晚熬夜画图了,没睡着。洗衣机量产后有几个小问题要改,部里那边儿催得急。”
齐达友看了闻素美一眼,两人都没再追问。
他们不信——齐薇薇不是那种熬夜画图就起不来的人,存一院子水也实在是怪怪的。
但孙女既然不愿意说,他们就不追问。
齐达友活了七十五年,经历过的大风大浪比孙女吃过的盐都多,有些道理他早就懂了——孩子大了,有她自己处理事情的方式,当长辈的不能事事都刨根问底。
下午两点多,凌和平派的人来了。
两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一个高个方脸,一个矮个圆脸,都戴着红袖箍,袖箍上印着“消杀队”几个字。
他们敲开齐宅的院门,站在门口,腰板挺得笔直:
“爷爷奶奶,我们是部队消杀队的,上次来做过白蚁消杀。今天来检查灭虫情况,看看需不需要二次消杀虫卵。”
齐达友慌忙把人往堂屋里让:“同志,请进请进!老伴儿,赶紧泡茶!”
闻素美已经转身往厨房走了,被矮个的那个拦住了:
“别忙了,奶奶。我们检查很快的,不耽误您工夫。”
两个年轻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从堂屋转到东厢房,从东厢房转到西厢房,然后转到了凌和平住的那间柴房:“这里就是虫源是吧?我们仔细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