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只是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至于齐家那些该死的老东西小东西——他们欠我们的,你仔细算算,他们欠了我们多少?
这是他们应得的。”
唐爱军沉默了许久,低着头,两只手托着歪斜的脑袋,肩膀微微发抖。
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动,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他佝偻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心里那点火苗一点一点熄了,被另一种东西压住了。
他想起了父亲唐渠——那个脾气暴躁、对谁都凶狠唯独对他倾尽所有的老头。
他死前把角膜给了他。
他死后,所有唐家的人都被齐薇薇毁了。
他抬起头,看着唐甜甜。
唐甜甜见说通了他,笑了:
“咱们得一网打尽。那个姓凌的,什么时候在齐宅?”
唐爱军皱眉回忆道:
“那条胡同里的人说,见着他是每周末回来。
礼拜六晚上到,有时候礼拜天早上到,礼拜天晚上或者礼拜一早上走。
唐甜甜的笑容在月光下绽开了,那笑容让她额头上的血口子看起来格外狰狞:
“咱们就挑一个礼拜六的深夜动手——
等所有人都睡死了,把门从外面锁死,然后在院子四周同时点火。
那个胡同太窄,根本救不了火。
等火灭了,宝贝就是咱们的了。
爱军哥,这次,你可不能掉链子了!”
唐爱军费力地点点头,歪着脖子坐在石凳上,一只手托着脑袋,另一只手在石桌上比划起齐宅如今的布局。
他的手指沾了茶水,在石面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线条来,好似魔鬼的爪子,慢慢伸长了。
唐甜甜不错眼地看着,嘴角渐渐翘起讥诮的弧度,心中默念:齐薇薇,你这个贱人,这次,你是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