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一个人把所有的罪责扛下来。
伪造身份,伪造公文,滥用职权,所有的罪名,他一个人担。
这样她就可以推得一干二净,说她什么都不知道,说一切都是他干的。
她的眼眶忽然湿了。
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上的血痂往下淌,流进嘴角,又咸又涩。
她没想到,这个糟老头子,对自己还有几分真心。
前世今生,对她真心的男人有几个呢?
唐爱军不是,那是个废物。
王东呢,莽夫一个。
唯独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被她害得身败名裂,被她花光了积蓄,却还在最后关头想着保护她。
“维钧,你真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软软的,柔柔的。
丁维钧打断了她。
他抬起手,没有替她擦眼泪,只是把手放在她瘦削的肩膀上,用一种近乎郑重的语气往下说:
“我这一进去,就很难出来了。儿子生出来之后,你每年要带着他来看我两次,知道吗?”
唐甜甜愣住了。
每年带孩子去看他。
所以他在意的根本不是她,是孩子。
他保护的不是她唐甜甜,是她肚子里那颗花生米大小的胚胎。
儿子。
他怎么能肯定是儿子呢?
他把所有的罪揽下来,把房子和存折留给她,不是因为他爱她,而是因为她的肚子里有他最后一个孩子。
他的儿子。
她忽然一阵恍然。
她原本想着,丁维钧进去了,她就去打掉这个孩子。
开什么玩笑,她不想再生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