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佳佳的眼睛亮了一下,脸上漾开一个笑容,那个笑容让她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她握紧齐薇薇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太好了。我给小宝攒了好些他爱吃的各地特产呢——津市的大麻花,保定的芝麻糖——还有他从海岛来京市以后就再也没有吃过的虾饼,我托人从海城捎来的,纯虾肉的,他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齐佳佳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的边角。
“也不知道他在食堂干得顺不顺心。
上次他写信说大师傅嫌他切菜慢,他就每天天不亮起来练刀工,手指头切破了好几回。
我给他寄了纱布和胶带,也不知道用了没有。”
齐薇薇看着三姐那副牵肠挂肚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暖。
齐佳佳对小宝的心,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那不单单是照顾,也不单单是同情,是一种把自己的后半生跟那个傻乎乎的老实人牢牢绑在一起的、不动声色却无比坚定的决心。
她公开说过自己这辈子再也不找了——在那个年代,一个女人说“再不嫁了”,就意味着她做好了独自面对一切的准备。
可齐佳佳不是独自一人,她有小宝,她照顾小宝,小宝也依赖她。
这种关系,难以定义。
似是姐弟,更像母子。
外人理解不了,齐家人却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