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喝点。”齐薇薇叮嘱了一句。
“我尽量。”
凌和平回答得很老实——他知道张清山的酒量,也知道张清山劝酒的功力。
每次去张清山家,不到第二天醒酒,是回不来的。
齐薇薇把凌和平送到张清山家胡同口,吉普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凌和平下车的时候,齐薇薇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和平哥,正事别忘了。”
“忘不了,哈哈。”
齐薇薇目送他走进胡同深处,然后自己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往梁冰的小院驶去。
天已经黑透了。
梁冰的小院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枣树的影子投在窗户纸上,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齐薇薇推开院门的时候,一股枣糕的甜香扑面而来——陈红丽答应给丹丹茜茜蒸的枣糕,果然蒸了。
堂屋里,丹丹和茜茜正一左一右猴在陈红丽身上。
陈红丽坐在藤椅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两个小丫头一边一个窝在她臂弯里,仰着脸听她讲故事。
丹丹手里还捏着一块咬了一半的枣糕,听得入了神,枣糕举在半空中忘了吃。
茜茜的嘴巴上糊了一圈枣糕渣,打了个哈欠,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但死活不肯闭眼,嘴里嘟囔着:“……还没讲完呢”。
“然后呀,那个金斧头就从水里浮上来了——”
陈红丽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南方口音的尾调,讲故事的时候像在哼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