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箱子全部搬进柴房之后,两人开始回填。
凌和平把青石板重新盖在井口上,把挖出来的土一锹一锹填回去,用铁锹背拍实。
随后,齐薇薇戴上油布手套,把石灰撒在院子各个角落——墙角、柴房门口、堂屋门槛下、厨房窗台下,撒得均匀细密,看起来真像是做过了一场专业的白蚁消杀。
石榴树下的那片地被填平压实之后,她又把地面上原来的碎砖块按原样摆回去,连砖缝的角度都尽量还原。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被挖开过。
干完这一切,天已经彻底黑了。
两人站在院子里,浑身泥土,满头大汗,手套磨破了,手掌上起了好几个水泡。
但他们看着彼此,同时露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和平哥。”齐薇薇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你想过吗,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大大方方地用上这笔钱?”
凌和平靠在她旁边的石榴树干上,仰头看着天。
月光透过石榴树叶的缝隙筛下来,在他脸上印出一片细碎的光斑。
他的目光比月光还沉静,语调不紧不慢。
“等风来,纵观古今,我认为,那一天也许不是很远了。”
齐薇薇心念一动。
她没有再问。
她转身去厨房烧水洗手,凌和平在院子里冲洗铁锹上的泥土。
头顶的石榴树在夜风中轻轻摇动枝桠,树上的青石榴已经泛了红,再过一个月就能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