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不就是点虫子吗?我那屋是柴房,堆木头的,生点虫正常嘛。您看,我都捉了这么多了。”
他打开铁皮盒子给齐达友看。
盒子里,黑的白的,成虫幼虫,大大小小七八十只,密密麻麻地在盒底蠕动。
齐达友扶了扶老花镜,凑近看了一眼。
然后他猛地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
“完了……完了啊!”
他捶着胸口,脸色发白,
“这东西一旦安了家,房子就完蛋啦!
我们轧钢厂老办公楼,五八年就是被白蚁蛀空了半边楼,最后拆了重建,花了整整一年!
这些虫子能把房梁啃成空壳!
它们……都在咱家院子里生了这么多了?!”
闻素美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茶要给齐达友压惊。
她刚把搪瓷缸子递到齐达友面前,忽然盯着缸子里的水面,手指僵在了半空。
“老齐——你看这……”
齐达友接过搪瓷缸子一看,茶水里漂着一只小虫子。
不是刚才看到的那种黑壳成虫,是一只米粒大小的白色工蚁,已经淹死了,细腿蜷在肚子上,在水面上轻轻打转——是齐薇薇刚趁闻素美不注意,放进去的。
“奶奶的茶杯里,也是这玩意啊,还真是多,闹虫子了这……”凌和平声音不大,表情也控制得很好——适度的惊讶,适度的担忧,不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