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因为唐爱军还活着而失望,没有因为凌和平失手而责备他。
她心里涌上来的第一个念头,让她的眼眶迅速泛了红。
“和平哥,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她重复了一遍,“不要再去了。他那种人,不值得你冒任何风险。”
凌和平没有反驳,但他沉默的样子让齐薇薇知道,他心里并没有放弃那个念头。
他只是暂时按兵不动,不是彻底收手。
然后,他告诉了她另一件事:
“唐爱军说,齐宅的石榴树底下有东西。他爹死前告诉他的,埋在三米深的地方。唐爱军本来想拿这个秘密跟你做交易。”
凌和平顿了顿,那双沉静的眼睛对上齐薇薇的目光,
“我给他上了点儿刑,他招不住,才吐口的。”
齐薇薇听完,愣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一段深埋在脑海最底层的记忆忽然被挖了出来,像水底的气泡一样往上翻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
这颗石榴树,并不是一直种在齐宅的。
那一年是她跟唐爱军结婚的第二年,春夏之交。
记得天气刚开始热,空气里飞着柳絮,她穿了一件的确良碎花短袖——那时候她还有不少好看衣服。
午后她正在院子里晾床单,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不是按一下两声,是长按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