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腱被不正常地拉伸到极限,韧带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这种疼痛不是骨折的尖锐刺痛,而是闷钝的、深层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剧痛。
唐爱军的眼珠子猛地瞪大,瞳孔缩成针尖,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他想叫,但嘴被堵得死死的,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哼。
他的两条腿在床上乱蹬,脚后跟把床单蹬得皱成一团。
凌和平等他挣扎了十几秒,才拔出手套。
“埋在哪儿?!”凌和平的语气带着轻蔑。
唐爱军听出来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嗓子眼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还是嘴硬——先让对方答应条件,再告诉答案。
这是他的底牌,他不能这么轻易就交出去。
“你先答应我!”
凌和平把脏手套重新塞回他嘴里,然后握住了他那根完好的左胳膊。
同样的手法,在同样的位置,一别。
这次,加重了力度。
唐爱军的身体弓了起来,脖子歪在枕头上,脸憋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疼——不是挨一刀的那种干净利落的疼,而是像有人拿一把钝刀在骨膜上慢慢刮。
凌和平再次拔出手套。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做一件跟捏死一只蚊子差不多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