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喷出来,接着是丁维钧的呵斥和丁敏莉的跺脚声。
当唐爱军说“我们马上要复婚了”的时候,凌和平握紧了拳头。
五指收紧,指节咯咯轻响。
他在树影里闭了一下眼睛,用全部意志力才压制住了那股想要冲进院子、一手掐断唐爱军脖子的冲动。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把那股杀意压回胸腔最深处,用一层又一层的理智把它裹紧。
不能在这里。
不能现在。
他站在墙外,继续听着。
他听到丁维钧说“她叫吕新华”,听到丁敏莉踉跄离开的脚步声。
铁皮门打开,唐爱军先走出来,脚步轻快,嘴里甚至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凌和平在树影后面看着他的侧脸——那张瘦削的脸上挂着一个梦幻般的微笑,好像刚刚在小院里他不是目睹了一场闹剧,而是拿到了通往幸福的通行证。
丁敏莉跟在后面出来,脸色灰败,眼眶发红,像一只斗败了的母鸡。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公交站。
末班车来了,唐爱军上了车,丁敏莉没赶上。
凌和平在树影里等到公交车开走,才不紧不慢地从胡同里走出来,远远跟着那辆公交车的尾灯。
他甚至没有小跑,只是大踏步地走——末班车晃晃悠悠,比走路快不了多少。
步行了不到两里路,他看到唐爱军在南郊旅店那一站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