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圆脸盘手里一把夺回那包茶叶,茶叶已经被揣得皱皱巴巴。
她把所有东西归拢到包袱皮中央,对角打了个结实的大包袱,背在肩上,在几个小年轻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转身下了楼。
刚走到厂区,就看到唐霖抱着木箱子从厂办大楼走出来。
箱子里装着搪瓷缸子、几本书、一个相框,还有一盆蔫头耷脑的文竹。
两人四目相对,看着对方的狼狈样,不约而同地苦笑了一下。
唐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举了举手里的木箱:“都是我的私人物品。”
丁敏莉把包袱往上颠了颠:“你宿舍的东西我也收好了。”
他们来的时候是开着那辆拉达来的。
但出厂的时候,门卫把他们拦住了,客气又坚决地请他们交出车钥匙。
唐霖没有争辩,把钥匙放在门卫室的桌上,背起那个大包袱,丁敏莉接过木箱。
夫妻俩一人背着包袱一人端着木箱,吭哧吭哧地往回走。
走到公交站,售票员拦着不让上:“这么大的包袱,得多买两张票!”
丁敏莉倔脾气也上来了:“老唐,咱走回去!”
唐霖不敢违抗:“……好吧。”
大日头底下,俩人走了足有一个钟头。
到家的那一刻,他俩都快散了架。
唐霖一头栽在沙发上,把脚上的解放鞋蹬掉,脚底板磨出好几个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