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敏莉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掰开。
唐甜甜连滚带爬地从她手里挣脱出来,跑回堂屋,砰地关上门,咔嚓一声插上了门闩。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她缩在椅子上,浑身发抖,一只手捂着被扯乱的头发。
丁敏莉指着堂屋门,手指在抖,眼眶红了:
“丁维钧!你是被这小妖精迷了魂了!咱家的钱,你也都给她了吧?!”
“什么咱家的钱?!”
丁维钧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丁敏莉一挺胸脯,眼睛瞪得溜圆:“我妈可是独生女!她的嫁妆全在你手里!你难道要不认账了?”
丁维钧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面前这个大女儿,四十出头的人了,脸上带着一副他不认识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理直气壮的、咄咄逼人的讨债鬼式的贪婪。
她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跟他的处境毫无关系。
她不关心他被调查期间怎么过来的,不关心他的身体,不关心他为什么住在这种地方。
她只关心她妈当年的嫁妆,还在不在他手里。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丁维钧的声音干涩,“这么多年,咱家不吃不喝啊?”
“哼!”丁敏莉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笑,“你别想赖账!”
丁维钧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寒。
这就是他的大女儿。
他丁维钧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亲生女儿站在他面前,张嘴就是算账。
他的记忆不由自主地往回倒——丁敏莉的母亲嫁过来时,确实带了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