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碰在砖地上,咚咚咚,一下接一下,不掺假,磕得额头上沾满了灰土和碎砖屑。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干的那些事儿,伤害了你,太深太深……我不求你原谅我,我不是人……”
他磕了好几个头,抬起头来,额头上一片青紫,混着灰土和渗出的血丝,看起来又狼狈又恶心。
他用那双不属于自己的眼睛望着齐薇薇,期望在她脸上找到一丝松动——哪怕是一丝厌恶、一丝恨意、一丝情绪波动。
只要她有情绪,就说明她还在意他。
只要她还在意他,他就还有机会。
齐薇薇面不改色地看着他。
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恨,没有鄙夷,没有愤怒,连看一只蟑螂时那种本能的厌恶都没有。
她看着他,像看一块石头,一堵墙,一件跟她毫无关系的东西。
唐爱军彻底慌了。
她甚至不恨他了吗?
他一直以为爱之深恨之切,恨的反面是爱,只要她还恨他,就说明她心里还有他。
可现在齐薇薇眼里连恨都没有了,那意味着——她是真的不爱他了。
不,不只是不爱。
是把他彻底清空了,把这个人从她的世界里连根拔掉了,连一块墓碑都没留下。
他该怎么办?
齐薇薇此时,却在心里捶胸顿足。
她怎么能放任唐爱军又找来,再次伤害她的丹丹呢?
刚才在院子里,丹丹无声流泪的样子像一把刀子扎在她心上。
六岁了,记事了,被唐渠绑架救回来的时候,她吓得发了好几天高烧,夜里做噩梦尖叫着醒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