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爱军只觉得自惭形秽。
他来找齐薇薇,心里想的什么他最清楚——他就是来死缠烂打的。
嘴上说着“有正事儿”,脑子里已经把各种借口翻来覆去地排演了好几遍。
哪个借口能让他多待一会儿,哪个借口能让齐薇薇多看他一眼,哪个借口能让那条缝儿重新打开。
可此刻站在凌和平面前,他所有的借口都那么可笑。
是啊,齐薇薇是瞎了吗?
她怎么会放着凌和平这样的人不选,选他这样一个前科累累的负心汉呢?
凌和平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点儿不耐烦:
“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唐爱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收住了。
他梗着脖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硬气一点:“你是谁啊?!”
凌和平还没说话,丹丹突然从石榴树下站起来,手里还攥着啃了一半的鸡腿,油乎乎的嘴巴一张,声音又尖又亮:
“他是我爸爸!”
茜茜把鸡腿往碗里一扔,也从石凳上跳下来,小皮鞋在青砖地上嗒嗒嗒跑了几步,站到丹丹旁边,叉着腰,腮帮子鼓得像个小河豚:
“他是我们的爸爸!你滚,我们讨厌你!”
唐爱军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他看着两个女儿。
丹丹又长高了,眉眼越发像齐薇薇,连皱眉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茜茜的轮廓更像他,可那双眼睛里烧着的敌意,像两簇小火苗,灼得他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