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到了那股凉意,从脚底一路升到脊背。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维钧?我怎么听不懂?”
丁维钧慢吞吞地开口,像是在念一份公文的条款。
“你现在是取保候审,不是被释放了。
也就是说,随时可能被抓回去坐牢。
你这个案子,性质恶劣——伪造身份,企图重婚,对象还是……我。
而且,你是累犯。
上一次是因为通奸,这一次是因为伪造公文。
肯定要重判的,你猜猜会判多少年?”
唐甜甜的脸更白了,突然间,她恍然大悟了:
“等等……这个院子,难道就是你之前送我的那个小破院子?!”
丁维钧拍了一下手,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像一个老师看到一个笨学生终于解出了正确答案:
“聪明,一点就透。”
他从桌上的旧报纸下面抽出一张纸,放在户口本旁边。
房契。
落款处的名字,同样是“吕新华”。
堂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唐甜甜盯着桌上那两个东西,忽然全明白了。
取保候审,接她出狱,带到这个破院子——每一步都是设计好的。
他手里握着她的命门,现在要跟她谈条件了。
她抬起头,看着丁维钧那张温和的笑脸,眼神里的伪装一层一层剥落下来,露出底下的冷意。
“说吧,你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