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没什么志向,当年娶丁敏莉也不是冲着她爹的权势去的——当然,他承认,丁敏莉看上他,多少有点让他受宠若惊。
那时的他,除了一张好看的脸,什么都没有。
丁敏莉不一样,她爹是教育局局长,她是正经大学生,那时就在中学当语文老师,长得端庄大方,往那儿一站,浑身的气度。
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丁敏莉当年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两人结婚二十年,说不上如胶似漆,但也算相敬如宾。
丁敏莉强势,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说了算。
唐霖性格软,不爱争,什么事都让着她。
让来让去,反倒让出一种奇特的平衡来。
只是这回,他硬气了一回。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何况,这事他也有错。
丁敏莉日常摔盘子打碗,他起身早习惯了。
但不知为何,也许是搀和了唐爱军这个小辈,他的脸上挂不住。
也许是丁敏莉口不择言,说他整天窝在家里没出息,说唐家的男人都一个德性。
总之,唐霖那天也不知哪来的气,摔了门就走了。
这一走,就是这么多天。
他在厂里宿舍,吃食堂,倒也优哉游哉。
后来事情越闹越大,丁维钧出事,他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家了。
他惦记丁敏莉。
她不会做饭。
这二十年,家里的饭都是唐霖做的。
炒菜、炖汤、蒸馒头、包饺子——一个大男人,围着围裙在厨房里转,同事知道了都笑话他。
但唐霖不在乎,丁敏莉爱吃他做的饭,他就做。
她也不会收拾家务。
丁敏莉在外面精明强干,回到家就是个甩手掌柜。
衣服脱了随手扔,看完的书、臭袜子,堆得到处都是。
唐霖跟在她屁股后面收拾,从结婚收拾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