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大褂熨得笔挺。
他站在唐爱军的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唐爱军愣了一下。
冷淡。
鄙夷。
甚至,带着一丝恨意。
唐爱军不认识这个大夫,但那个眼神让他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唐爱军,能看见吗?”武学义开口了,声音没什么温度,“看着我的手指,告诉我是几。”
他伸出两根手指。
“二。”唐爱军说。
武学义换了三根手指。
“三。”
又换了一根手指。
“一。”
武学义收回手,在病历本上记了几笔,语气平淡:
“手术成功。视力恢复情况良好。
你现在看东西会有些模糊,正常现象,三个月内会逐步完全恢复。
出院后每天按时滴眼药水,口服消炎药一天三次,每次两片。
一个月后来复查。”
他把病历本夹回床尾,抬眼看着唐爱军,
“好了,你可以出院了。接你的人呢?”
唐爱军怔住了。
接他的人?
谁?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我也不知道……我打个电话行吗?”
武学义没说话,只是朝护士站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然后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