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当然地以为,这趟来办离婚,王东可能会发一通火,可能会骂她几句,甚至还可能会哭——但那都是因为他还在乎她。
只要他在乎,她就有办法拿捏他。
掉几滴眼泪,说几句软话,再甩五百块钱,他一定会心软,一定会签字。
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从来都对她狠不下心来。
可今天她看到的王东,不是记忆里那个唯唯诺诺、任她搓扁揉圆的软蛋了。
那个人眼睛里的卑微和讨好,一丝一毫都不剩了。
他看她的眼神,就跟看院子外面那条野狗没什么两样。
那一巴掌,不是因爱生恨的巴掌,是彻底不把她放在眼里了的那种巴掌。
她这才恍然大悟——王东竟真的一点儿都不再爱她了。
不是装的,不是欲擒故纵,是心里彻彻底底没有她了。
从她走进那个破院子的那一刻起,他在她眼里看到的就只有仇恨——纯粹的、不加任何杂质、没有任何余地的仇恨。
她的骄傲,在那一刻被碾碎了一地,踩进了猪粪和烂泥里。
她拉开车门,坐在后座上,整个身子一歪,扑倒在丁维钧的肩头上。
丁维钧正在后座上看文件,被她这一扑吓了一跳,文件从手里滑下去掉在了脚垫上,他还没来得及去捡,就感觉到唐甜甜瘦削的肩膀在他肩膀上剧烈地一抽一抽的,肩头的中山装很快就被她的眼泪洇湿了一大片。
同时,他还闻到了一股恶臭。
“怎么了?那个人……他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