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一个手续问题。找到王东,让他签个字,咱们就能领证了。不麻烦的。”
丁维钧没有说话,但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
唐甜甜说的没有错——这是事实。
只要找到王东,让他同意离婚,一切就迎刃而解。
唐甜甜转过头,对吕干事说:“吕哥,咱去一趟京郊部队。”
吕干事从后视镜里看向丁维钧。
后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下巴动了一下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一小时三十分后。
黑色伏尔加停在了京郊部队的大门口。
部队大门的两扇铁栅栏,新刷了一遍墨绿色的漆,看起来非常精神。
门口站着两个哨兵,怀里抱着半自动步枪,刺刀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岗亭旁边竖着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军事禁区,闲人免进”。
唐甜甜没让吕干事下车,也没让丁维钧露面。
这种事,她必须自己出面。
她从包里掏出一条花头巾,是在友谊商店新买的,白底上印着红色和蓝色的小碎花,对折成三角形,在下巴底下系了个结,裹住了半张脸。
随后她下了车,走到岗亭前,微微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同志您好,我找一营四连的连长王东。”
哨兵面无表情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