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薇薇没阻止齐畴。
她知道自己的爹有谱。
她刚说到“排水管要放在地漏附近”,齐畴已经动手把窗帘拆下来了,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洗衣机。
窗帘是那种老式的深蓝色平绒窗帘,挂了大半年没洗过,积了一层灰,在水里泡了两秒就冒出一股灰蒙蒙的浑水。
齐畴甚至无师自通地,在快洗程序里又加了一次漂洗。
邻居们大概是听到了这边抬东西的动静,先是隔壁的刘婶端着一盆洗了一半的床单探头进来,然后对门的张师傅也挤进来了,再然后是楼上楼下的几个大妈大婶。
十五分钟洗完,齐畴把窗帘拎出来抖开的时候,深蓝色的平绒干净得发亮,上面那层灰扑扑的旧色全没了,摸上去绒面柔软蓬松,跟新买的一样。
所有人都看傻了。
刘婶第一个回家,取了好几张脏床单,往齐齐畴怀里就是一塞:“试试床单能洗不?”
张师傅在后面推了她一把:“老刘,你排队!”
几个大妈大婶你一言我一语地把齐畴围得水泄不通,有人问他这台机子哪里买的多少钱,有人问他能不能排队借用一个钟头,有人已经开始扳着手指头算自家有多少件床单被罩要洗。
齐薇薇趁着齐畴被淹没之前,拉着高畅和吕方方悄悄退出了门。
下楼梯的时候还能听到楼上传来齐畴的声音,他在跟邻居们科普什么叫快洗程序什么叫标准洗程序,语气里全是骄傲。
第二站,京郊部队家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