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薇薇心中暗喜,却奇怪地问:“为什么啊?”
凌和平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那双在侦察兵生涯中练就的眼睛——能在百米之外分辨出草丛里伪装的敌人和真正野草的差别,能在审讯室里从对手瞳孔的变化中判断出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是假话——此刻却只是看着她的脸,像是在读一份他最熟悉也最珍视的文件。
他不是那种认为身上的疤越多就越男子汉的人。
这是他跟齐薇薇说过很多次的话。
齐薇薇也知道他不是——上辈子她见多了那种人,在部队里,喝多了酒就撩起衣服比谁的伤疤多,谁的多谁就是英雄。
凌和平从来不参与这种比试。
他的伤疤不是勋章,是每一次疏忽大意留下的教训。
这一次也是。
腹部的刀伤,是因为他在追捕最后一个特务的时候,太过专注于前方的目标,忽略了侧后方的死角。
如果是在战场上,这样的疏忽已经足够让整支小队付出代价。
他不会把这种事当成光荣。
“这伤口的处理方法,是军医的紧急处理方法。”
凌和平低下头,撩起衣摆又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伤疤,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讲解一堂战术分析课,
“战场急救跟普通医院不一样。
普通医院是先清创,再缝合,一针一针缝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