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公安叫人外号的?!
你这么称呼群众,是犯纪律了你知道吗?
赶紧给我们兄弟解开,这回我们就不计较了。”
孙公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走到被捆的老的那个面前,蹲下身,用一根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下他那张被酒气和愤怒扭曲了的脸,公事公办地问:“你们俩,喝了多少?”
陈大赖把眼一瞪:“没喝多少!再说……死了亲姐,能不喝两口吗?”
凌和平从人群后面走上前,手里已经亮出了他的证件。
他今天没穿军装,穿了一身便装——灰蓝色短袖布衫,深蓝色工装裤。
虽然没有军装在身,但他报出单位番号的时候声音沉稳如铁,孙公安的目光在证件上停留了一瞬,立刻对他多了一层不言自明的信任。
“同志,我是京郊部队的。这位同志叫王芳,她的母亲昨夜去世。这间房子是王芳父亲留下的私产。这两位——”
他指了指地上的大赖和二赖,
“一大早就冲进来打砸抢夺,要占房子,还要做主把王芳嫁出去。”
陈大赖侧躺在地上,用一种“我跟你没完”的眼神盯着凌和平:
“你是当兵的,你就能蛮不讲理了是吧?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天王老子也管不着!公安同志,当兵的把我们捆了,还打了我们——您看看我这脸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