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怕你们要是说今晚接回来,她还不得跟我急呢。”
齐薇薇听着,忽然弯下腰,庄重地鞠了一躬:“政委,谢谢您。也替我好好谢谢红丽姨。这段时间要不是你们收留茜茜,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来。”
梁冰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把目光移开。
他当政委跟人谈话做思想工作得心应手,但是被人当面鞠躬道谢,他反倒不知道手往哪儿放了。
最后他把手一挥,粗声粗气地说:
“唉甭谢甭谢,该我谢你才对。
我家那口子这辈子就遗憾没带过小姑娘,你不知道她有多稀罕茜茜。
昨天她给茜茜做的新衣服穿上了,就抱着她在整个家属区那个转啊,一步路不让走!”
他哈哈大笑了两声,又想起什么,赶紧捂住了嘴。
梁冰走了,齐宅的院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胡同里汽车引擎的声响渐渐远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石榴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地响。
可是这一夜的安静,没有持续多久。
当天晚上,丹丹又开始了整夜的折腾。
吃完晚饭的时候,她还能在齐薇薇怀里小声地跟凌和平说了一句话。
她烧得迷迷糊糊的,看到凌和平蹲在床边看着她,哑着嗓子问了一句:“凌叔叔,风筝呢?”
凌和平把那只老鹰风筝举起来给她看。
牛皮纸筒拆开以后,老鹰还是老鹰,只是翅膀尖被挤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不影响飞。